我没理他,赶紧在包里找出药给胖子止血。闷油瓶起身就去看那朵巨大的“蘑菇”,他微微的垂着头,额前的黑发挡住了眼睛。他的头发有点长了。他受伤的手随意的垂在身侧,指尖还没有止住的血还在滴下来,就好像那伤口不是他自己的一样。我处理了胖子的伤口,用还给他打了抗生素,然后急忙去看小哥的伤口。他看着我淡淡的说:“没事。”对于他来说,他这辈子这样的事情做过无数次,没有人关心他疼不疼,所有人只关心结果。看着他淡然的目光,和丝毫没有表情的脸,我越来越心疼。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替他止了血,他一直盯着我,似乎知道我心疼。我给他包扎好之后,他手指一动,轻轻的捏住了我的指尖……我们在这朵“蘑菇”旁边休息,就跟在卧室里开着夜灯一样,光线柔和的让人有种温馨的错觉。我让小哥和胖子休息,我守着。“行。”胖子说:“你先看着,我睡一会儿换你。”我转头看着坐在我左侧的闷油瓶说:“小哥,你睡一会儿吧。”“好。”他的语气很轻,似乎是怕惊动什么,说完他靠着闭上了眼睛。胖子在我肩上拍了一下说:“你可别辜负组织对你的信任。”这辈子的这个时候我还没有陷入信任危机,胖子平白无故这么说,我努力的想了一下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我看着那朵巨大的“蘑菇”发出的淡光,很柔和,让人移不开眼。我呆坐在胖子和闷油瓶中间一动不动,很快我也感觉困的睁不开眼。我爬起来,在他们面前用极轻的脚步声走动,逼迫自己清醒,但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我起初感觉“蘑菇”的周围有一圈光晕。渐渐的,整个“蘑菇”似乎大了一倍,在我眼前有一种压迫感。不对劲,是它在长大,还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我不停的在蘑菇面前走来走去,保持清醒,但清醒的感觉似乎离我越来越远,而且我的脚步也开始凌乱。不对,不是我的视线出问题,也不是它长大了,应该是中毒了。必须离开这儿,要不然我们都得折这儿。我想叫醒他们,但浑身就像没有一处是受控制的,脚步极度不稳,我一下扑到了闷油瓶的身上:“小哥,我们得离开这儿。”闷油瓶被我惊醒,他睁眼看我的时候,我发现他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吴邪,你怎么了?”我才想起来,他血脉的原因,不像我们这些凡人脆弱。我急忙说:“小哥,那个东西有问题……”----------------------------------------我俩出现幻觉了?闷油瓶看向那个巨大的“蘑菇”,随即皱了皱眉,难道在他眼里,那个东西并没有变化?我这才意识到,正是这个“蘑菇”散发出来的孢子进入到我们身体内,让我的视线出现偏差了。闷油瓶因为血的缘故,这东西可能对他不起作用。我急忙叫醒胖子:“胖子,快起来。”胖子猛地坐直身体:“怎么了?怎么了?”可动作太大,牵动了身后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的。他看到周围并没有什么危险,眯着眼睛对我说:“天真,你干嘛呀?我这才刚睡着。”我看着他说:“胖子,你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吗?”在这个地方,我们一致都认同,唯一可能不对我们不利的东西,就是那个巨大的会发光的“蘑菇”。所以,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去看不远处的“蘑菇”。看了一眼就睁大了眼睛:“我去,这玩意儿长得那么快吗?”看来这个东西不止在我眼里长大了,在胖子眼里也已经长大了。也就是说,真的和我猜的一样,它散发出来的孢子对我们造成了影响,但对小哥不会。“小哥。”我看着闷油瓶说:“蘑菇在你眼里一点都没有长大吗?”闷油瓶摇头。胖子也有点搞不明白状况了:“天真,这意思是咱俩出现幻觉了?”我看向小哥,寻求他给点提示或者答案。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东西对我有影响,我感觉脑子里根本转不过弯来,就像锈住了一样。可能还是受这东西影响,反应迟钝了。但我发现闷油瓶是看着胖子方向,他会这么看胖子,那胖子肯定有不对劲了来的地方。然后我就看到胖子裤腿里面,似乎有隐隐发光的东西,透过裤子的布料,有一点若隐若现的光。胖子见我俩都看着他,顿时觉得不安:“干嘛?你们俩看我干什么?就算胖爷我长得好看,你也不能不分时候的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