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说,是你把我撞飞的。”“那我不是没看见前面有洞吗?我要是看见了,我能撞你吗?”闷油瓶在我俩的争执声中已经爬上了石壁,我任由他抱着,像一个木偶。我要是动,他更不容易。随后他把我调转,让我自己攀着石壁。我转头看着他问:“小哥,你没事吧?”刚才他可是拿自己的身体做缓冲,我怕他受伤。他淡淡的说:“没事。”他解下安全绳系在我身上,随后不容置疑的说:“我下去看看。”潜在的话就是如果下面不深,我和胖子再下去。没等我说话,他就纵身一跃,跳了下去,瞬间,矫健的身影就消失在黑暗中。我们等了一会儿,胖子也不扯皮了,只是凝神静气的听着下面的动静。眼前依旧是一片令人绝望的漆黑,浓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上方洞口那点微光,此刻遥远得像在另一个世界。下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忐忑不安的等着,就像过了几个世纪。“小哥……”我毫无预兆的喊了一声。我的喊声把胖子吓了一激灵,他像一只巨大的壁虎爬在洞壁上。“天真,你别瞎叫唤,这地方邪门得很,我感觉我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胖子的直觉一向很准,难道是山洞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或者,闷油瓶出什么事了。我甩了甩头,把这种想法赶出去。我比胖子的姿势舒服一点,因为闷油瓶把我放在一个凸起的石头上,我可以坐在上面。但只要动作大了就会掉下去。“胖子。”我感觉我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小哥不会有事吧?”“你别瞎几把乱想,小哥能有什么事?他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死胖子,你管管你那张嘴吧,这洞里要真有什么东西,都被你那张臭嘴教坏了。”“它要坏还用我教,就跟你似的,老子教你什么了?你还不是一样坏的透透。”我不服:“我怎么就坏了?”“你还不坏,丫的见天的想着怎么弄小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靠,你就……”“嘘!”胖子突然让我噤声,我就知道有情况。我的眼神在黑暗中四处飘,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是有一种极轻的声音钻进耳朵。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摩擦过石壁,没有鳞片,像是软的。随后我看到,就在这绝对的黑暗里,一种极其微弱、极其诡异的幽蓝色光晕,从我们紧贴着的洞壁深处,一点点渗透出来。那光很淡,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力。它并非均匀散布,而是构成了一幅庞大、复杂、令人头皮发麻的脉络图。无数细如发丝、粗如手指的发光线条在冰冷的岩壁上蜿蜒、交织、分叉,构成了一片无边无际、微微搏动着的幽蓝网络。这些发光的脉络仿佛有生命般,在缓慢地……蠕动?“这特么是什么呀?”胖子的声音中已经带着惊惶。“不知道,太多了!!!”我能想到的就是蚰蜒,长白山的云顶天宫,那种发光的蚰蜒,可是体积又不太像。眼前这种更像是发丝,很细,很长。----------------------------------------最奇葩的死法我看到,这些东西在慢慢的向上延伸,向着光的地方。在我们周围蠕动的,甚至还避开了我们。我突然间意识到,这个东西的目的可能是光,而并非活物。我松了口气。胖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像一只巨大的壁虎趴在洞壁上:“天真,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没有说话,别说鸡皮疙瘩,我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我对像头发状,而且会动的东西特别的恐惧。“天真,你觉得不觉得这像不像是一种菌丝?”胖子再次出声。他正在缓慢的朝我移动过来,在我旁边也有一个凸起的石头,并不是很大,但他过来,至少人能稳稳的站在那里,做一个落脚点。“胖子,你小心点儿。”我说着就要伸手去解自己的安全绳,是小哥刚才给我系上的。现在胖子脚下不太稳,而且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有多深,我想把安全绳给胖子。“别动。”胖子用非常强硬的口气说:“你老实待着吧,我不需要,你小心自己掉下去。”听他这么说,我就停住了手上的动作。那些从石壁缝里面渗透出来的东西,发出来的亮光似乎越来越亮,越来越多,整个洞里都有,黑暗正在一点一点的消退。我能看清胖子,他稳稳的站在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