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差不多了,你和潘子呢?怎么样了?”“潘子明天出院了,他放心不下三叔盘口的生意,说要回去,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哎,天真……”我没听见胖子后来的话,听到这儿我一阵心酸,潘子对三叔的忠心无人可比。“天真,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说我想来杭州养病。”“行啊,我去接你。”我说着话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闷油瓶和王盟。我看到,屋里闷油瓶摸着王盟前几天搞来的货,一个清末圆瓶说:“假的。”我手一颤,手机差点掉地上。----------------------------------------算哪两根葱王盟有点无奈的看着闷油瓶,他也知道,闷油瓶说出来的话是绝对没有假的,他说是假货,那就一定是假货。他又想起我们的镇店之宝,拉着闷油瓶说:“你来看看这个,这个是我们的镇店之宝,绝对是真的。”我看着他挂在上面的牌子,上面写着“若有假,赔老板”,心里又一颤,王盟,你平时就是这么坑我的?闷油瓶修长的手指摸过那件古董,平静的说:“假的。”然后他就盯着那块牌子看,王盟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一把抓过牌子,看到我进来,无奈的笑了笑。他把手里牌子塞给我说:“这就是我们老板,你要的话就拿去吧。”说完就缩到桌子后面去了。我骂道:“王盟,你再胡说八道,还想不想要工资?”王盟一脸苦相的说:“老板,我也没说什么呀。”我看着闷油瓶说:“赔老板是赔不了了,你把我店里的古董全摸成了假的,把你赔给我还差不多。”他眨了眨眼睛,看着我,没有说话。我笑了起来对他说:“你先去睡会儿,等饭好了我叫你,晚上我要去北京接胖子,你一个人在家好不好?”他还是不说话,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记得我,从他的表情里,你看不出任何准确的信息。闷油瓶回了房间,我在厨房煮饭,让王盟来帮忙,顺便告诉他,我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照顾小哥,我明天才能到家。“你要是把他看丢了,这辈子你都别想拿到工资了。”王盟边给我剥蒜,边哭丧着脸说:“好的,老板。”饭菜摆上桌,我进屋叫闷油瓶来吃饭,他这几天都是住在我的房间里,我在沙发上将就将就。我不敢跟他睡一张床,两辈子都没有那个胆子,特别是他失忆之后,我不能乘人之危。我进屋就看到他并没有睡,而是在我床头边看我贴在墙上的照片。我走到他身边,弯腰和他一起看,可他却转头看着我,被他盯着看,看得我心律不齐都犯了。为了缓解尴尬,我对他说:“小哥,你还记不记得这些照片是在哪儿拍的?”他摇了摇头。我指着我们三个一起的合照问他:“你认识他们吗?”他点头。我指着照片上的自己问他,“这个人是谁?”他看向我,淡淡的说:“吴邪。”“那这个呢?”“我。”他老实的说着,乖的让人心疼。“这个呢?”“胖子。”他居然想起了胖子,看来他很快就会恢复记忆,他是记得我的,看来以后还是不能胡说八道。我又指着一张他独自一个人的照片对他说:“这个也是你,是在长白山照的,小哥,你记得长白山吗?”“长白山,长白山……”他重复的说着这三个字,有些记忆似乎呼之欲出,但又真想不起来,这一定很痛苦。我看到他的眼神渐渐冷下来,他甩了甩头,似乎在努力的回忆。我双手抓着他的手臂说:“好了小哥,别想了,以后慢慢的你会想起来的,不要急于一时,先吃饭。”我们吃完晚饭,我是晚上的航班飞北京,接到胖子以后明天回来。我还是担心小哥会不会在我不在的时候离开吴山居,那我以后上哪儿去找他。我再三嘱咐王盟要好好看着小哥,不让他到处跑。可我知道,小哥要想离开,谁能拦得住。临走时,我把闷油瓶拉回房间,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坐在床上又对他说:“小哥,我去北京接胖子,你千万不能离开,等我回来了,我带你去有你记忆的地方,有利于你恢复记忆。”他点头说:“好。”他既然答应了,他就一定会等我回来。过去他转身你就走,那是因为从来没有答应过我什么。我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在打游戏的王盟就出门了,下次再把航班时间订在这么邪门的时间,干脆把他开了算了。我是半夜三更到的北京,在机场等了大半夜,把王盟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