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很累了,所以睡着之后也睡的很沉,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觉眼前有了光线,我侧头看过去,在离我几十米远的地方,那个竖井竟然有阳光照下来。看太阳光直射下来的,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我又看了看水面,水没有完全退去,但水面离我已经非常远了,蛇不可能再上来,我也就安心的再次睡了过去。要等到水完全退去,确保不会有蛇了,我才能想办法下去。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昏天黑地的,突然的意识中就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让我从很沉的梦里清醒过来。不会是蛇吧?我一惊醒过来,突然感觉我面前像是多了一个人,我猛地坐起来,还没看清就握紧拳头就一拳打了过去。一只强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我打过去的拳头,我这才看清楚,蹲在我面前的人居然是闷油瓶。“小哥。”我脱口而出。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怎么一觉醒来,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面前了?是不是我醒过来的方式不对,让我产生幻觉了?或者是太想他了,这其实就是梦。我伸手一把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小哥,真的是你吗?”然后我就听到胖子在下面的声音:“小哥,人在上面吗?”这声音?是胖子?这声音给我多少年的温暖,两辈子了,我绝不会听错,真的是胖子!我不是在做梦,他们真的来找我了?“你怎么了?”闷油瓶低沉的声音把我彻底的拉回到现实中来。他以为我躺在这里是受伤了,我急忙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来了?”闷油瓶没有急着回答我,而是对着下面的胖子说:“他在这儿。”胖子又问:“人怎么样?还完整的吗?”闷油瓶回答他:“他很好。”那只暂时自己关机的“鸭子”,它把头藏在翅膀底下,大概是现在才反应过来有人靠近,把头从翅膀底下伸出来,突然看到多出来的人,吓得“嘎”的一声,拍着翅膀就要往下蹦。我一把将它按住,可不能让它跑了,要是不把它弄出去的话,它还是会死在这里。然后胖子也爬了上来,他是从通道边上,横梁的一头爬上来的,我这时才注意到,那头竟然有台阶上到这个横梁上来的。只是我上来的时候,台阶被水淹了,我看不见。小哥的脚步轻,我不知道他是跳上来的,还是从那儿上来的,我根本没有发现,等我醒的时候,他就在我面前了。胖子走到我面前,看着一脸懵的我说:“天真,小哥和我为了找你,九死一生,你居然在这儿陪鸭子睡觉?”胖子是看到我抱着一只“鸭子”,所以才这么说的。可我听这话怎么那么奇怪呢?什么叫我在这儿陪一只鸭子睡觉?“死胖子,你说什么呢?”我不服气的说:“爆发山洪,它是被冲下来的,我救了它。”“所以你们俩就在这儿相依为命?”胖子蹲下来,手就往那“鸭子”身上摸:“哦哟,肉还挺多呢。”我一把将他的手推开,“你别打它的主意,我们俩可是同生共死过来的。”“那你们俩是统一战线了?”胖子揶揄我:“小哥,你瞧瞧,这才多久,他就背叛组织,背叛我们这么久的革命友谊了,他跟一只鸭子结盟了。”我觉得胖子是无法理解,那种仿佛天地间除了绝望,就只剩下我和它两个喘气的活物,你就会发现,相互存在的意义甚至可以跨物种。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胖子身上的衣服七零八落,就像是跟哪个大妈发生了一场恶战一样,他身上的衣服撕扯成了这个样子。“胖子,你怎么啦?怎么这样?”然后我看一下闷油瓶,他那张俊秀的脸上也有了两道伤痕,把我心疼的。我伸手就去摸了一下他脸上的伤痕,他低头没有看我。胖子没好气的说:“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你,你大晚上瞎跑什么?为了找你,我和小哥都经历了什么,你知道吗?”然后我一眼又看到小哥手掌上有伤,他放血了,我更加心疼。胖子抬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说:“老子也受伤了,怎么没见你心疼我呀?”我心里一热,爬起来半跪在地上,伸手一把抱住了他们俩。我就知道,他们是不会放弃我独自进西王母宫的,他们没有丢下我,只是一直都在找我而已。胖子抬手在我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说:“行了行了,活着就行,说你两句,怎么还学会撒娇了。”----------------------------------------换我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