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快,我拉你上来。”我又喊了一声。我刚把绳子抛上去,忽然黑影一闪,闷油瓶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我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上来的,只到看他出现在我面前,一下将刀插回了刀鞘里。他可能是借助刀上来的,因为光线不明,我什么也没看清楚。“咔嚓”一声,树木的断裂声已经到了我们左侧几十米的地方,然后我就看到一条巨大的黑影,从左边的树林中滚了出来。我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东西真的是滚出来的,而且满地打滚,看样子是出了什么问题,很痛苦的样子,有种垂死挣扎感觉。看着黑影,像是一条蛇,而且非常的粗,也非常的长。难怪能将树木都压断。“小哥,那是什么?是蛇吗?”我没有亲眼看到,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大的蛇?因为地方比较窄,所以我们俩靠的很近,他几乎贴着我说:“是蛇。”我又问:“蛇怎么会这么大,是蛇母从西王母宫里出来了吗?”闷油瓶大概是不理解我为什么会知道蛇母,他过了几秒才回答我:“应该不是,是普通的蛇,只是它比较大。”我继续说:“我看这条蛇不太正常。”这条蛇如果是被我们吸引过来的,它如果是来捕猎的,绝对不是这样一副状态。它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痛苦不堪的样子。----------------------------------------他应该没有这样无聊的童年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巨大黑影,我倒吸了口凉气。原本以为,刚刚和阿宁他们一起遇到的那条蛇已经是最大的了,但这条更巨大,看着居然有那条的三倍还不止。因为我们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也不敢随意将手电打开,只能透过一点微光仔细的辨认。我压低声音问:“小哥,那条蛇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闷油瓶轻声说:“有可能。”看来他和我的想法一样,再强大的物种都有天敌,蛇长得再大,也总有沦为食物的时候。想到一条巨大的蛇被不明生物啃噬,我脑海中竟然浮现我小时候在三叔的院子里的事,我发现一条很粗的蚯蚓,它身上被很多蚂蚁叮咬。很多只蚂蚁一起围攻一条蚯蚓,蚂蚁虽小,但群体意识强,一起上的话,也是能咬死一条比自己大几十倍的蚯蚓。后来我把蚯蚓身上的蚂蚁赶走了,那条蚯蚓我放回到我三叔的花盆里,但后来它还是死了。我就不明白,我明明已经救了它,为什么它却没有活下来?后来我三叔告诉我,是因为有人往他的发财树根上浇热水,发财树死了,蚯蚓是被烫死的。我觉得我三叔是在骗我,但我确实发现他的发财树死了。渐渐的我才想明白,他这是在教我善良。想到我三叔,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发愣的时候,闷油瓶在我旁边喊我:“吴邪。”“啊?”我瞬间回神,转头看他,却发现因为地方太小了,我们俩紧挨着,我一转头,来了个近距离的四目相对。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眉目早已深刻在我心里,我看着他问:“小哥,你见过一群蚂蚁咬一条蚯蚓吗?”“没有。”闷油瓶老实的回答。我暗自一笑,闷油瓶应该没有我那么无聊的童年。我转头看向那条蛇,它还在挣扎,但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难道现在这条蛇就跟当初我看到的那条蚯蚓一样,但咬它的又是什么东西呢?听声音,那玩意儿应该是带粘液,因为那种黏稠的水声,听着就让人不舒服。可是带粘液的我就能想起蜗牛,和蛞蝓,潮湿的南方经常会出现很大条的蛞蝓。但是这些东西我都无法和眼前的能咬死一条巨蛇的东西联系在一起。那条巨蛇渐渐的已经没有力气挣扎,只是还小幅度的在摆动身体。“它要死了。”我脱口而出,小时候我能救一条被蚂蚁围攻的蚯蚓,但现在我对这条蛇无能为力。就在这时,就像是对我说出这句话的反对一样,那条蛇大幅度摆动身体,做垂死挣扎,尾巴卷起来打在一棵树上,那棵树发出断裂的声响,然后就朝我们这边倒了过来。我一看,大事不妙,这棵树的高度,它倒下来应该能直接打到我们。我一把抓起小哥的手说:“小哥,走。”可是闷油瓶却反手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按了的下去,他强大的力量使我双腿不受控制的蹲了下去,闷油瓶一转身,将我护在了他身前。那棵树完全倒下来,但谢天谢地,只是树顶端的枝叶擦着石头倒了下去,并没有直接打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