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没什么可紧张的,然后就沉沉的睡着了。半夜,我被冻醒,发现火小了,我紧紧的挨着胖子,挤在一起挺暖和。潘子在我对面,靠在一个石头上,也正在睡。我轻轻地坐直了身子,看到坐在离我们五六米远的闷油瓶。他背对着我们坐着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坚毅的背影,看的让人心疼。就在这一刹那之间,我想起吉拉寺的那座雕像,那些记忆孤独而遥远,却无比清晰。我轻轻地站了起来,走了过去,他发现我走过来了,但他没有回头。我在他旁边坐下,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我不太记得农历,我没话找话的对闷油瓶说:“小哥,今天初几了?月亮只有半个,还没有圆。”闷油瓶淡淡的说:“二十四。”我有点惊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无知,天上的半个月亮,不是上弦月,而是下弦月,它不是没有圆,而是缺了。我笑了笑说:“我忘了,这是下弦月……”我话还没说完,闷油瓶突然温声说:“你说的渔村,在哪儿?”我转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他已经倒霉蛋我看着闷油瓶的侧脸,心里像针扎一样的疼。我只是不想你经历着那么多的痛苦,只想给你安稳的生活,让你余生无忧,这样有错吗?也许是我操之过急了,但是难道你就不能好好的跟我说吗?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还带他余温的手,慢慢的站了起来,算了,顺其自然吧,别到时候把人给吓跑了。闷油瓶这种人要想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我怕是下辈子也不可能找到他了。慢慢的哄着,别把他逼得太紧,要不然会适得其反。我转身想回到胖子和潘子身边,睡觉我可能是睡不着了,现在几乎所有的情绪一起堵在我的心里,堵得非常难受。先和他保持距离吧,不要逼他,不要逼我自己。我刚迈出一步,没想到我的手被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非常用力,我的手瞬间被他抓的生疼。“啊……小哥你松开。”他猛地站起来,和我面对面站着,盯着我的眼睛问:“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他说这话毫无感情,我现在才意识到,我真的是太过于着急了,就像你突然跟一个你刚认识几天的人,你告诉他:你准备好了吗?我要娶你,我非你不可,我要和你白头偕老。你对他感情深是你的事,但是他才刚认识你几天,你要直接跳过谈恋爱这个阶段,就要和他白头偕老,人家当然接受不了,没骂你算哪根葱就不错的了。我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我手上扯开,然后对他说:“你给我点时间,我可以证明我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