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蛰带领他们穿过法则碎片的暴雪,进入了一片——被隐藏的空间。
那片空间不大——方圆大约百丈——被一种极其古老的禁制笼罩着。禁制的结构王尧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它的来源——那是天道之锁的碎片。
觉醒者们——用天道之锁的碎片——建造了一个庇护所。
"这是——"王尧的逆脉之力在触碰到禁制边缘时微微震颤,"天道之锁的碎片?"
"对。"沈惊蛰走在前面,银色右眼在幽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天道之锁碎裂后会产生碎片——每一块碎片上都携带着锁的法则。我们把这些碎片收集起来——反向编织——形成了一层屏障。"
"天道的力量——无法穿透天道之锁的碎片。"
"就像用敌人的盔甲——造了一面盾。"
王尧默默点头。
这是一种极其精巧的思路——不是用力量对抗力量,而是利用天道自身的结构来隔绝天道的感知。就像在信号盲区中建造了一个密室——无论外面的搜寻多么严密,密室内的一切——对外界——都是不可见的。
禁制的内侧——就是觉醒者的藏身之处。
百丈的空间中——分布着二十三个简陋的"住所"。
说是住所——其实更像洞穴。每一个"住所"都只是法则碎片堆砌出的一个小隔间——三面是壁,一面开口。没有门,没有家具,甚至没有一张像样的床。
有些隔间里铺着从神界荒原上采集的法则枯草——那种枯草没有温度,但至少比直接躺在冰冷的法则碎片上要好一些。有些隔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磨平的法则碎片充当座椅,和一个用碎片拼接成的简易储物格。
二十三个人——
不,不全是。
王尧的逆脉之力在扫过整个空间时——发现了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隔间中——有十二个是空的。
不是"没有人住"的空——是"曾经有人住,但已经不在了"的空。那些空隔间中残留着微弱的气息——有的气息冰冷如铁,有的温暖如玉,有的带着淡淡的药香,有的弥漫着剑意的余韵。
那是曾经住在这里的觉醒者——
已经不在了。
"曾经有多少人?"王尧的声音很轻。
沈惊蛰没有回头。
"三十六。"
她只说了两个数字。
但王尧从这两个数字中——听到了太多。
三十六——二十三。
中间差的那十三个人——
就是那些空隔间的主人。
他们没有说"牺牲"。
没有说"战死"。
没有说"殉道"。
只是——
"不在了。"
这三个字——比任何壮烈的词汇都更沉重。
因为"牺牲"意味着有名有姓的壮举。"战死"意味着有敌有我的搏杀。"殉道"意味着有信念有意义的终结。
但"不在了"——
什么都没有。
没有壮举。没有搏杀。没有意义。
只是——某一天——天道之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