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之外,是战场。
林婉的第三十七道护身灵阵在命轮的碾压力下轰然碎裂,碎屑如萤火般四散飞溅。她的左臂已经失去了知觉,肩胛骨处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沿着指尖不断滴落,在脚下的焦土上汇成一小片暗红。
但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殿门的方向。
她在等。
殿内的金光已经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那种光芒给命轮的攻势造成了短暂的迟滞,但迟滞正在消退。命轮那庞大而扭曲的意志体正在重新凝聚力量,黑暗的法则之力如同潮水般在它周围翻涌,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加凶暴。
"王尧,"林婉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
她没有说完。
因为殿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不是被轰开的。
殿门是——安静地、缓缓地、像一扇普通的门那样,无声地打开了。
然后王尧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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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愣住了。
他看起来……不一样了。
不是修为暴涨带来的气势变化,不是获得新力量后的意气风发。那些东西当然也有——他的气息确实比之前更加浑厚,更加沉稳,像一座经历了无数次地震却依旧岿然不动的山岳。
但让林婉愣住的,不是这些。
是他的手。
王尧的右手中,捏着一根银针。
那根银针——林婉跟随王尧多年,见过无数种银针,从最普通的精钢针到最珍稀的陨铁针,从用于战斗的杀伐之针到用于疗伤的治愈之针——但此刻她看到的这根银针,与之前任何一根都不一样。
它通体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种光芒不刺眼,甚至可以说极其柔和。但正是那种柔和,让林婉的心脏猛地一缩。
因为那光芒中携带着一种……她从未在王尧身上感受过的东西。
温暖。
不是灵力的温度,不是法则的气息。
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从银针的最深处散发出来的——温暖。
就像冬天的第一缕阳光。
就像一个母亲的手掌。
就像——
林婉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看到那根银针,看到那柔和的金色光芒,便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被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种感觉太过陌生,陌生到她一时间无法辨认——
后来她才明白,那叫"安心"。
是"有人在治愈你"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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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林婉开口,声音沙哑,"你怎么……"
王尧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但林婉在这一眼中,看到了某种她以为永远不会在王尧脸上看到的东西——
心疼。
不是战场上看到战友受伤时的那种心疼。那种心疼带着焦急、带着紧迫、带着"我必须立刻做点什么"的冲动。
王尧此刻看她的眼神,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