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泽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从没失眠过,从来都是倒头就睡,可现在,窗外的天都开始泛白了,他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脑子里全是暮羽歌蜷缩在床角的样子。
那身影,小的像一片落叶,好像风一吹就没了。
他翻了个身,沙发嘎吱响了一声,又翻回来,盯着天花板上的线条。
线条很漂亮,木纹的,在微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但他看不进去。
他脑子里一直在想,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在跨年夜那样的时刻,突然被恐惧吞没。
他想起她的呼吸,刚开始急促得像是要断掉,后来慢慢跟着他的节奏平稳下来。
他想起她在他怀里,身子抖得像筛糠。
他闭上眼,试着让自己睡过去,但没用。
脑子里全是她。
折腾到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撑不住了,眼皮开始打架,意识开始模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肖泽禹猛地睁开眼,脑子还是懵的,坐起来,看到阿九已经从房间里冲出来,快步走向门口。
阿九打开门,王一航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冻得通红。
“新年好啊阿九!”王一航一边说一边往里冲,“羽姐呢?我有急事!”
阿九一把拉住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比划着:昨晚小羽又犯病了,肖哥守了一夜,她刚睡下不久。
但王一航根本没看他的手势,径直往客厅走,看到肖泽禹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哎?肖哥你怎么在这儿?”
肖泽禹揉了揉眼睛,声音有点哑:“守了一夜。”
王一航这才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又犯病了?”
肖泽禹点点头,指了指卧室方向:“刚睡着,别吵她。”
王一航哦了一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上坐下,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阿九跟过来,用手势问:什么事这么急?
王一航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压低声音说:“明天有个新年慈善拍卖晚宴,是商会办的,全省各行业的大佬都会去,每年都是年初八,但今年提前到年初二了。”
他指了指文件袋:“邀请函早送过来了,工作室的秘书给我放办公室了,我一直没回去看,今天才看到邮件,才知道提前了。”
他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卧室方向:“小羽这个状态,今年估计得缺席了。”
话音刚落,卧室的门开了。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到暮羽歌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白色睡袍,头发有点乱,脸色很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但她的眼神很平静,很坚定。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