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进赛场里面,就听到工作人员在一边议论,这最后一关才是艰难险阻,说是有一个高难度的飞跃跳,选手要沿着55米的石梯往上冲,完成最高10米,跨度35米的飞跃,重点是周边都是碎石,很难着力,而且能加速冲刺的路不长,这能过就好说,不能过指不定得摔成内伤。
蓝德音听完下意识心沉了几分,这是她第一次看池槱之比赛,想不到这种竞赛是如此危险的东西,不是像她表面看到的那样骑机车人如何的英姿飒爽,而是他们给人一种不服输的精神,半条命交到自己的手里,半条命交给老天的垂怜。
徐巩看出了小姑娘的担心和难过,安慰道:“虽然我对池槱之不是很了解,但是从他的比赛当中我看到了沉稳老练。”
这话确实出自他的真心实意,虽是外行人,但他看的出池槱之对每一次的困难都能轻松化解,且毫不费力。
赛场上相比前两次的热闹氛围来讲选手脸上都还能看到轻松的神态来,但到了第三场,大家脸上都散出浓重紧张的神情,无不在为最难的关卡而头痛。
比赛的场地没有设在深山林中,而是在平缓的空地上,人为搭建出来的障碍物,要不是蓝德音听到工作人员在议论比赛的难度,她定会觉得这第三场较为安全些,重点还能现场观看。
等所有的人员都入场,她在划分好的区域位置站定,在场下不断寻找池槱之的身影,在她还没看到他时,池槱之的眼睛就已经落在了她身上,等她担心的看向自己,回复了一个安稳完事ok的笑容。
赛事开始,机器开机,蓝德音开始进入工作状态,讲述着赛事最新进程,选手三三为一组出发挑战,前面的弯道关卡大家轻松通过,到最后一道飞跃跳时,有的选手停在原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有的选手直接选择认输退出,有的则是上到一半无法跨越,就这样遗憾到了最后一组,池槱之在内。
此时蓝德音的心被悬成一条高空秋千,在风中荡来荡去,不单单是蓝德音,应该是全场人的在关注台下的少年会是如何的表现。
机车声响动全场,每辆机车堪称汗血宝马在为她们的主人征下最后的难关,池槱之率先启动车子往前冲,随着他驾轻就熟的动作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关,蓝德音的心和眼全程都盯梢在他的背影上,只见对方在在台阶下停了大概几秒后似是做好了准备,直接一个加速抬起车头前身超前驶去,蓝德音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的闭紧双眼。
徐巩则在一边全神贯注的将机器对着池槱之,丝毫不放过他的每一个姿势,每一个动作,他的心也随着摄像机器里的人跃起的动作而荡起,震撼,这是他看过最精彩的比赛,最有魄力的战将。
随着旁边人的一声激情“yes”和场上场下所有人的惊呼声后,蓝德音才慢慢睁开眼睛,她错过了他光辉性的一刻,因为对方正毫发无损的骑车停在跃下的高台下,如完胜的将军似的,屹立在风中,威风凛凛,盛气逼人,似乎他的成功给另外两名选手以及场下失败的选手带来了鼓舞,最后两名选手也发起了挑战,似乎从刚才的害怕转换成了一种勇敢,直直的往前冲。
很可惜,并没有挑战成功,但勇敢迈出的决心就已经可以称之为成功,没有挑战成功的选手并没有垂头丧脸,最后关卡的难度大家有目共睹,心知肚明。
池槱之战胜困难成为冠军的一幕全场为他欢呼,可他本人似乎对荣誉褒奖并不在乎,主办方这会放起了五彩斑斓的礼炮和战歌为他欢呼,而他在回头的那一幕远远眺望站台,从容镇定,大家都在好奇他在看谁,似乎这次比赛的场上有他非常在乎的人。
场上所有摄影师都快速按下快门键给这位了不起的人物脸部特写,奈何戴着头盔只能看到飒爽的英姿,挺拔的身影。
等池槱之再骑回赛场的间隙,蓝德音找到徐巩,翻出那段具有历史性一刻的视频观看,她全身贯注,生怕遗漏了哪一个重要环节,这场比赛她太紧张了,紧张到她不敢喝水,不敢上厕所,此时视频中的反光镜里倒映出她的干涸,嘴唇已经被暖阳晒的起皮,她舔了舔嘴唇,想让自己的嘴唇时湿润光泽一点,她伸手用指腹揩了揩屏幕。
屏幕中的人正如战机亦或者猫头鹰一样,展翅飞翔,张力十足,原来这才是比赛,她以前一直忽略了池槱之的优秀,专业。
“很厉害吧!”徐巩说着这句是肯定不是疑问,意气风发的少年,他有点怀念以前年少的自己,如今已经被岁月蹉跎成中年大叔,家庭孩子,都是责任,小心翼翼的苟活着。
徐巩的薪资说高也不算高,哪怕他已经划分到资深专家岗,能很好的捕捉到群众想看的画面,让画面为新闻说话,但在大城市而言,1。5万-2万左右的工资,在大城市买房困难,养一大家子也有点捉襟见肘,孩子的补习班,兴趣班,虽说不与班里其他孩子比较,但是该有的一两门兴趣班也是会尽力满足孩子想去学的心。
由于父母年纪大了又是单位退休下来的,有点有闲,当下更注重的是自身的享乐,大多时间都是在报旅行团去旅游的路上,妻子辞去了工作安心在家照顾两个小孩,好在他们是本地人,父母给了一套两居室的老破小给他们,暂时不需要为房子发愁,可一旦等孩子大些要分房住就必须要面临房子的问题,所以为了能省点钱出来存着,他有时候会带点隔夜没吃完的饭菜来公司吃,苦自己也不能穷孩子。
蓝德音把视线从屏幕上挪到已经在台下的人身上,她笑的灿烂的说着:“优秀厉害好像在他身上已经是一个固定的标签。”
等颁奖典礼完成最后的仪式后,主办方特意交代大家今晚在住宿那边设了篝火晚宴,有专门的大厨为大家准备吃食,所有人可以围在一起载歌载舞。
回程依旧是和池槱之分开走的,池槱之骑机车提前抵达了木屋,先去洗了个澡,然后下楼候着蓝德音的车辆,发丝清清爽爽的风中凌乱。
君主雅苑的房子其实池槱之自己也有能力买,他从他父亲早年断他经济来源的时候,小小年纪就已经靠比赛的奖金就已经致富,有人说他是天赋怪,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没有所谓的天赋,只有不断的训练、摔倒、复盘,周而复始日复一日的坚持。
每个行业哪里有那么多的天赋论者,只有在你看不到的角落不断努力反思才拿到了被你们看到成功,并不轻而易举。
他对钱没有什么概念,大多都是放在银行由理财经理打理,他自己的消费欲非常低,以前只有机车这件事能让她提起兴趣,为之努力,多分出精神,但现在他的人生目标里,有多出个人来,那就是蓝德音。
而蓝德音的车辆已经稳稳的停在了木屋下,周边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处那边。
今天的池槱之和往日不同,是着装不同,另一种风格,纯色衬衫,白灰碎片花纹交错的裤子,很宽松,很淡薄,很全身透露出一股慵懒的淡感,似乎很舒服,他极少穿这类型的服装,难道是为了今晚的篝火晚宴特地带来的?不得不说真是一个衣服架子。
她心下欢喜,不紧不慢,等所有人都下车后她再启动步子,所有下车的人都给池槱之道了声恭喜就上楼去了,徐巩把空间留给小两口,背着自己的器材也上了楼。
刚比完赛大家或许累坏了都在房间休息,楼下和饭堂都没有什么人在此,整个场地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的望着,蓝德音看着池槱之脸上的伤口有药物的帮助下,似乎已经结痂了,想说的太多,突然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半天憋出一个“累吗?”真是懊恼说出这句明知故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