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安已经五天没来学校了。
徐也每天早上都会往他的座位看一眼。桌面上还是放假前的样子,书立里插着几本书,桌角那本《微晕的森林》还合着放在原处,没有人动过。
她给他发过三条消息。
第一条:“你今天怎么没来?”
第二条:“是有什么事吗?”
第三条:“你还好吗。”
第三条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系统缩在角落,像一盏关掉的灯,没有弹出任何提示,也没有催她。它安静得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
周五晚自习放学,韩子晔在走廊墙边等她。
他双手插兜,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他还没来?”
“嗯。”
“你给他发消息了吗?”
“发了,已读不回。”
“那周六去他家楼下等吧。”
徐也抬头看他:“他不想见人的话,等也没用。”
韩子晔偏头看了她一眼:“那就不说话,坐在他家楼下,他倒垃圾的时候总会看见你。”
他顿了一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没来?”
徐也没有回答。
周六傍晚,徐也站在林以安家楼下。
冬天的天黑得早,路灯还没亮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成了灰蓝色。
她靠在楼道口对面的围墙边,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看着单元门的方向。天从灰蓝变成深蓝,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单元门开了。
林以安走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外套,手里拎着一袋垃圾。他看见徐也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他没有往回退,也没有走开,只是站在原地,拎着那袋垃圾,像不知道该不该把它放下来。
两个人隔着路灯的光对视了几秒,徐也先开口了:“我等到你了。”
林以安的声音有些低:“……你等了多久。”
徐也想了想:“没数,但脚有点麻了。”
她说的是真的,她在原地换了一下重心,把左脚踮了踮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