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第一滴雨重重地砸在茶坊的青瓦棚上,声音清脆的惊人。紧接着,细密的雨丝织成了漫天雨幕,淅淅沥沥的雨声迅速连成一片。明小子赶紧起身,将木窗关紧,也将风雨声关在门外。孟昭向外瞧了一眼,时辰已经差不多了。他起身掸了掸衣服,拎起靠在墙角的油纸伞,大郎眼眶通红上前一把拉住,“孟昭,我、我还是…”孟昭笑了笑,“大哥,等我的消息。明日,咱们一起去接云哥儿和宝哥儿回来!”街后的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坑洼不平的青石板上汇聚成浑浊的小水洼。孟昭撑着伞,神情自若地朝着点心铺子走去。雨水顺着伞檐滴落,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突然,身后传来微弱地脚步声。那声音极低,像是有人刻意压低了脚步,踩在积水的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孟昭面不改色,压了压嘴角,转身进入更偏僻的巷口。脚步声突然越来越近,孟昭猛地转身,那黑影手持一把短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一道寒光。孟昭抬手一挡,刀子顺着手臂狠狠划去,孟昭抬脚踹了上去,那黑影向后一倒,翻过身就要拎刀再刺。“什么人?”几个人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狠狠一脚踹翻那个黑影,扑上去将人死死按住。孟昭上前两步,蹲下身去。陆文远浑身湿透被按在地上的泥水里,脸上头上全是秽物,冲着孟昭破口大骂。孟昭抬起手,缓缓捋下被划破的衣袖。陆文远眼神癫狂,哈哈大笑:“孟昭,实话告诉你,这刀上有毒。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受!!哈哈……你…”孟昭抬起手臂,取下缠在上面的银丝软布,将完好的手臂凑到陆文远面前。“啊!!我要杀了你!”孟昭一脚踢开掉落一旁的短刀,从怀里掏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朝着衣袖划破的地方,划了上去。鲜血迅速涌出,顺着手臂“嘀嗒、嘀嗒”落在地上。陆文远眼神惊恐、嘴巴大张,已经愣在那里。孟昭笑着将手臂上渗出的鲜血按到陆文远的手上、衣袖上。陆文远反应过来,拼命往后挣扎,“啊…你想陷害我,你个畜牲,你想陷害我。大人…大人,你们都看到了,是他自己划得,他想陷害我…”衙差将他一把拎起:“当然看到了,你持刀伤人,意图劫财,被我们兄弟逮了个正着,人证物证俱在。有什么话,到衙门同县老爷说上一说。走!!!”“不、不,你们冤枉我,孟昭你就是个恶鬼,你冤枉我!!你个畜…”陆文远上蹿下跳的大骂,被衙差狠狠一个耳光打的昏了过去。“孟掌柜,还请劳烦去衙门一趟,录个口供!”“应当的,应当的!!”县衙公堂之上,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啪!”一声惊堂木重重拍在案上,震得笔架上的狼毫微微颤抖。端坐堂上的县丞大人冷冷俯视着堂下被两名衙差按住的陆文远。“大胆刁民,意图劫财,持刀行凶,你可知罪?”陆文远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的不成样子。“大人冤枉,不、不是我,是他自己伤的,不是我!!”“冤枉!”县丞冷笑一声,“这刀是你今日在刀铺购买,有刀铺的人作证,上面血迹未干,伤者就在堂外,你还敢狡辩?”“刀,刀不是我的。我的…我的有毒,这是他自己的”“好大的胆子,伤人不说,还敢投毒,简直罪大恶极。”“不是,不是我,大人,我冤枉!!”陆文远声嘶竭力的喊道。这时,旁边有人上前附在县丞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县丞脸色一变,“啪”惊堂木响起,吓得陆文远浑身颤抖。“好一个丧尽天良的畜牲,你身为学子不好好读书报效朝廷。竟然开赌狎妓,输掉全部家产,让父母双亲跟着你流离失所,受尽苦楚。为一己私欲买卖血亲兄弟。为求钱财,持刀伤人,这样的累累恶行竟然出自我的治下。来人哪!将此人革去功名,重打三十大板,逐出辰州境,永不得回来!!“是!!”两名衙差上前,将陆文远如同死狗般拖出大堂。孟昭手臂已经被大夫仔细包扎好,坐在后堂等候。不多时,师爷踱着步子前来,孟昭赶忙起身行礼。“孟掌柜,大人说了,买卖男子实为不妥,念事出有因,你也算一片善意,故不奖不罚。回去立刻将人回归原籍。”“是,小人谨记!!”“孟掌柜抓人有功,又身受重…咳…重伤,故本县特嘉奖二十两白银。回头去户房领赏去。”孟昭上前一步“是,多谢大人,小人谨记在心!!”抬手塞出一个荷包,师爷衣袖一挡,手指捏了捏,瞬间眉间一喜。“行了,回去吧!要永记大人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