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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涧本可以直接走开，反正以后也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但人哭得这么惨，又这么巧被她给碰见了，春涧还是在无情走开和停下来两个选择之间摇摆犹豫了一阵。

“你怎么在这儿？”

反倒是乔皓率先说话打破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氛围，他抽抽嗒嗒地询问。

春涧索性也不再纠结了，一屁股坐在乔皓的身边，两个人并排坐在楼道的台阶上。

“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躲着哭哭啼啼的？”春涧递过去几张卫生纸。

乔皓擤了擤鼻涕，没有丝毫形象可言，眼睛红肿得像兔子眼睛，他说：“真姐和我分开了。”

春涧道：“分开就分开了呗，人家本来有未婚夫你在里头掺和什么。”

说到这里，乔皓又嗷嗷地哭起来，像是谁家的茶水壶烧开了。

春涧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这么真情直露的一面，这么一大高个子，分明就是一个小朋友啊。

韩真真究竟看中了这个鼻子桶哪一点。

乔皓擦完眼泪，终于平息了一下情绪，他问：“姐，你谈过几次恋爱？”

春涧噎了下，很快在脑子闪了一遍自己从小到大的过往，禁不住有点讥笑，她能谈过几段？

就连每个孩子青春期所会有的叛逆，她都没有。

韩真真曾经问过她，她人生中所有一切的原点是什么，春涧当时并没有回答，但是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自尊。

那点微薄的，在大人面前毫无分量可言的自尊。

春涧希望纪礼国能通情达理点，杨桔能好好说话些，两个人能好好地坐下来吃一顿开心的饭；希望亲戚们少在背后嚼一点舌根，连带着也对她少一点评头论足；希望同学们不要看出自己的捉襟见肘的胆怯和自卑，更希望自己能真正地心里有底气，真正地大大方方不卑不亢地站在众人面前，发光，闪耀。

所有的这一切都构筑成了她迫切渴望维护的自尊。

于是，她的人生就开始从婴幼儿时期只围绕着吃饱，到后来随着逐年成长变成要想一份属于孩子的体面和自尊。

孩子的心就那么大，只能装得下这么一件事时，哪里还容得下其他的东西，尤其是早恋谈恋爱这件在所有家长老师眼中被嗤之以鼻的事情。

等上了大学，那四年也被自己所煎熬着，被杂念所炙烤的人生，还要融进另一个人的一切，这对春涧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负担累赘。

一个人负重前行已是艰难如此，还有应付另一个人。

春涧对恋爱这件事没有半点旖念。

乔皓虽然哭唧唧地像个孩子包，但从春涧此刻的神态中一眼就看出了她一定是个千年寡王，也这样说出了口。

“不会是个千年寡王吧。”

春涧的眼珠斜斜一挑：“这你都能看出来？那你肯定就是海王了，看人的经验这么丰厚。”

“才不是，”乔皓撅嘴，“我就谈了一次。”说着他又耷拉下脑袋，嘴角一沉。

“我只有真姐着一个人。”

春涧震惊了一小下，实在是没想到，毕竟这小子看上去就对怎么撩人十分老道。

春涧叹了一口气：“才一次而已，还是给人当小三，你不应该庆幸自己终于摆脱了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