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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涧手忙脚乱地推开一扇门钻了进去。

这是一间规模稍小的会议室，两扇窗户被窗帘遮得密不透风，室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时间卡得刚刚好，慢一秒春涧都觉得自己会被微叶老师温和的目光射杀，她贴着门边的墙上，几乎不敢呼吸。

男士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骤然又停下了。

就停在那个楼道和春涧待着的这个会议室之间的走廊中央，微叶盯着手机，有些困惑：“怎么没人接？”

春涧悄悄从会议室里的猫眼看去，微叶老师盯着手机，突然抬起了头，像是旁边的楼道里发出了什么动静吸引了他。

春涧的心提到嗓子眼。

难道要被发现了？

她一边暗暗紧张着，又一边隐隐期待着。

紧张如果微叶老师看见了自己已经订婚的未婚妻正和别的男人一起缠绵，他会不会发疯？又期待着微叶老师快点发现这件事，不要再被像个傻子一样蒙骗在鼓里。

猫眼里，微叶老师的手抵上了楼道的门，刚刚要用力推开。

手机上似乎蹦出来一条讯息，微叶老师低了一下头，手指点击了一下屏幕，然后又很快转身离开了。

微叶老师一离开，没过多久，楼道里韩真真就和那个男生整了整衣摆出来，大摇大摆地离开。

“好看吗？”一个男声从身后传来。

春涧的眼睛都恨不得挤进那个猫眼里，背后有人冷不防出声，把她吓个够呛。

会议室的一扇窗帘，“哗”一声被人拉开。

白晃晃的，热烈而刺眼的阳光大片地涌进来，好似将人心底里的那点阴暗也驱散了。

光中站着一个人，身形优越挺拔，春涧眯了下眼睛，一张硬朗英俊的五官渐渐清晰。

是……卫凛？

他怎么在这儿！

春涧的脸一阵烧红，想起自己刚刚奇异的举动，不光是在卫凛面前，就是在任何一个人的面前都会觉得奇怪。

更何况是碰上那样的事情。

春涧支支吾吾：“老板……卫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卫凛从西装的内衬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夹在两指间，夹烟的手朝着春涧点了点，另一只手拉开窗户。

“我没事，就是想来抽支烟，楼道不是被人占了吗？”卫凛淡然地吸一口，再朝窗户外吐出。

春涧虽有尴尬，但听卫凛话中的意思，他和她有点同病相怜。

她解释：“我本来就是路过，无意间撞见，又看见微叶老师朝这边来了，我一慌就六神无主躲了进来。”

卫凛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目光看向窗外的高楼大厦。

一支烟两三口就燃到了一半，卫凛又问：“上午的培训怎么样？”

春涧诚恳认真地道：“很专业，也很有意思，陈小姐的数据分析的确让人大开眼界。但我在想……过于相信并依靠数据，一切以数据为准，一定是正确的吗？”

卫凛弹了弹烟灰，笑了一声：“好问题，数据只是提供一个方向，提供给你一种思考方式和对大众心理的了解。这些数据可以说是你学习的资料和案例，但不应该成为一种模板去套用。”

春涧微微点了下头，和她的思考方向大差不差，但是卫凛的表达和思路更具体更精准。

卫凛又道：“每一个做内容的人，都希望自己能产出数不胜数的优秀作品，有创意、有新锐度、有惊喜，能收获广泛的热度和喜爱。数据虽然表现了热度，但也只是一方面的考量，厉害的人往往不是追热度，而是创造热度，而厉害的人，则是能长久地创造并保持热度，让自己永远都不下桌。”

春涧忽然傻乎乎地来了一句：“老板，我会努力加油的。”

卫凛盯着她，没怎么笑，但眼神也没怎么流露出威压，就是那种不咸不淡随手一挥的感觉，好像并不把人放在眼里。

有种不明显但隐约存在的……轻视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