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陷入一阵沉默,只有出租车快速驶过减速带的声音。
就在这时,卫凛感觉肩上又一沉。
这次,那颗脑袋比刚才距离他还近,柔柔的头发擦过脖颈,痒痒的,让他忍不住要往后缩脖子。
那股酒香再次窜进他的鼻孔,淡淡的,沉醉的,像是带着一种抚慰的意味一路顺着血液惊奇地安抚着他波动的神经。
他一点也不排斥这感觉。
“那凛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手机里再次传来骆闻北的声音,卫凛将手机换了只手拿,拿得更远了一些。
一辆小电驴忽然一窜而过,开车师傅猛踩了一下刹车,破口低斥:“这熊孩子,哪个初中的?”
小电驴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阵风似的背影。
因为紧急刹车,靠在肩上的脑袋一下要飞出去,卫凛及时伸手按住了那颗脑袋。
手掌下的脑袋不舒服地蛄蛹了一下,好像有口水流了下来。
卫凛心叹一口气,认命般收回手。
“凛哥,你那边怎么了?”
“没什么。”
“那凛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自己想办法。”
“我能想什么——”
电话挂断,骆闻北的叫嚣戛然而止,卫凛捏了捏眉心吐槽:“聒噪。”
淡淡的酒香萦绕在鼻尖,真的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抚慰着他,卫凛偏头朝肩上的那颗脑袋看去。
这样近的距离,如果是在白天,都可以将人脸上的毛孔和细绒尽收眼底。
但昏暗的晚上,司机没有开车内灯,只能借着窗外高楼大厦和路灯的光亮,看清这颗脑袋的长相。
是张清秀又不张扬的脸,很年轻的女孩,皮肤白皙。
总觉得这长相隐隐熟悉,但在脑子里检索一番,卫凛没什么印象。
中途,春涧迷迷糊糊地睁开过眼,视线慢慢往上,视野范围内先是一个明显突起的喉结,接着是一个男人硬朗的下颌,流畅又好看。
……像极了卫凛。
春涧迟钝了半天才想起来像谁,她想喝醉了酒真好,梦里什么都有,于是心安理得地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靠着。
出租车缓缓靠边停下,师傅朝后喊着:“姑娘,到地方了!”
卫凛一下挺直了脊背,明明被占便宜的是他,为什么前排师傅朝后看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有点心虚。
师傅见怪不怪,还替春涧说话:“人姑娘喝醉酒了,大小伙子多担待一点。”
卫凛无奈地闭了闭眼,伸手轻轻拍了拍春涧的肩:“醒醒?”
春涧哼唧着想摆脱开那只手。
“你到地方了,该下车了。”卫凛再次出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