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涧的胸膛里鼓起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回到工位时,她有些激动,很想将这件事分享出去。
可是同事关于她感情的事,永远了解到的只是一片空白,也难怪她嘴太严了。
滑动手机屏幕,她无意识地点开和许昭的聊天框,她和她的最后一次聊天停留在去年的七月份,而今年已经过去了一半。
她超想将这件事分享给许昭,九键敲来敲去,删删减减,动作顿了顿,春涧最终还是清空了正在编辑的文字。
她点开许昭的头像,却发现她的朋友圈早已设置了三天可见。
很难想象,她们快有一年的时间没有互动了,连彼此最近的动态一片空白。
于是,膨胀的心情在时间的流逝下慢慢瘪下去,春涧摁灭手机屏幕,失神地发了会儿呆,又很快专注于面前的电脑上。
陆乔,也就是梦姐口中的阿乔,中午特意喊了春涧一起去吃饭。
两个人在一家自选菜店里面对面坐着,陆乔是很明艳大方的女孩子,在公司里人缘真的好到爆,会说话会办事,眼力劲很够。
职场上没人会不喜欢这样性格的人。
说到何总和梦姐,陆乔明显地难过起来,但当谈到老前辈们离开,她们这些后辈有了能上前的机会,陆乔还是掩饰不住地露出些开心。
她的难过和坦诚的欣喜,并不会让人觉得别扭和有非议,那种度就是恰恰好。
春涧在心底是默默佩服和欣赏。
大多数人面对这种情况都是极力掩饰自己的开心,面上总是装出一副悲伤和苦大仇深的样子。
春涧脑子里有个形象的画面,一个为你悲伤为你忧愁,声泪俱下的人,扒下了一层皮后,却是一副瘦骨嶙峋的骨架,失去皮肉的束缚后,疯狂而荒诞地扭着腰肢。
她往往都是沉默而清晰地看着。
春涧低垂下眼睫,从面前的饭盘里夹起一块锅包肉,将脑子里的所思所想不动声色地掩下去。
不过才毕业两年,她渐渐地很不喜欢说话。
陆乔的性子真好,吃完饭整个氛围都是舒适的,春涧想起,她也不过就是比陆乔小一岁,怎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
走出餐厅,陆乔挽了一下她的手,很是开心:“春涧,以后你跟着我,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或者说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直接来找我。有我在,保你不受委屈。”
“乔姐,你真是太好了。”春涧往她肩膀的位置蹭了蹭,“以后要多拜托乔姐了。”
“哈哈哪里话,那不应该的嘛。”
两个女孩像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麻雀,叽叽喳喳欢快地飞向了办公大楼。
此前春涧和陆乔打过的交道甚少,还怕不好相处,但现在根本没什么可担忧的。
梦姐的离职手续办理得很快。
她离开的那天是周四的正中午,午饭时间到了,春涧刚从工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下脖子和脊椎,她的工位在靠近巨大的落地窗旁的位置,只要稍一偏头,就能看见不远处几栋同样装满了格子间的办公大厦。
可今天的天气太糟糕了。
乌压压的阴云大片大片地罩着,雨哗啦啦地下着。
另一边,梦姐抱着收拾好的箱子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她面带着得体舒展的微笑,就像曾经每次从酒桌上为公司赢下大项目时那样,朝着众人微微点了点头。
春涧站在员工人群中,某一瞬,梦姐的目光与她的重叠,春涧满怀着感恩朝她笑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