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内没有女医,崔大夫和学徒岂敢触碰郡主玉体,这也是云芝要找女医官的原因。
江雀绕过帷幕,手执银针,请云芝褪去了郡主的衣衫,针尖刺穴,一点血珠溢出,颜色略深。
片刻后,刺针已结束。
江雀又拿过帕子,将郡主额头冷汗擦了擦,嘱咐云芝道:“要静候片刻,注意别让郡主着凉。”
眼看着郡主幽幽转醒,云芝险些哭了。
“郡主,您可算是醒了。”
守在帷幕外的江雀和崔伯言也松了口气。
萧采薇面色仍没多少血色,只觉得小腹疼痛轻了一些,看了看周围,又见到云芝双眼含泪,知晓自己是被送进医馆来了。
“是何人施的针。”
云芝连忙宽慰道:“是一女医。”
江雀没听到这儿,就被崔伯言邀了出去。
“敢问姑娘名讳,是哪里人?师从何处?”
前世江雀是医药世家,在外公的药草园长大,医学上更是从小耳濡目染,也有一定的诊治经验。
这些当然都说不得。
江雀便客气应道:“在下江雀,家中长辈是游方大夫,跟着习过医。”
并非师出名门,崔伯言心中思忖,倒也是件好事。
“若江姑娘不嫌弃,可否留在我杏林医馆,做一名坐诊女医?每月二两银子。”
江雀心头一喜,她正愁着没个正经活计,没想到这就送上门来了?
她面上不显,做犹豫状。
“我来京城,是为寻亲的,若是做了坐诊女医……”
崔伯言当是何事,他捋着胡须笑道:“不过是寻亲,你亲人家住何处?我帮你去寻。”
医馆内的大夫都是男子,若下次再遇到女子求医,于他们多有不便。
本着学医便是治病救人的原则,偏偏世道有男女大防。
大雍朝是有女医,可医术传承精通者不多,有些入了皇城,专为后宫嫔妃诊治。
如今崔伯言遇到一个不差的,当然想留下来。
江雀笑着应下:“那多谢崔大夫看重。”
为郡主拔针没多久,有人急匆匆踏进杏林医馆,为首之人衣着华贵,气度非凡,步履急切,满眼都是担心。
这人便是晋王妃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位宫中女医官。
“采薇,我的女儿,你如何了?可觉得好受些?”
女医官为郡主诊脉过后,又要来杏林医馆开的药方。
“回禀王妃,按照这方子,每日给郡主服用三次,月事前连续三日进行艾灸针灸,沉寒之症便可缓解。”
萧采薇如今缓和了些,坐在了母亲身边。
“娘,方才是一位女医救了女儿,女儿能见见她吗?”
晋王妃和丈夫相隔两地,便将这唯一的女儿看得比命还重,自然是有求必应。
“快,叫那位女医进来。”
江雀被叫进去后,不知京城这些礼仪,便始终垂头行礼,未敢直视。
“民女江雀,见过王妃娘娘,见过郡主。”
晋王妃略微诧异,未料到女医竟如此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