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灵走回殿里,一眼就看到站在角落的清泉,清泉看见她过来,顿时面如死灰。
赵春灵顿了顿,然后走过去。
清泉正紧张地等待赵春灵接下来将要说的话,她应该是要卖掉自己吧?或者更严重些,先把他重重惩罚一顿再卖掉,清泉心想。
结果赵春灵说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她说的是“清泉,你没事吧?”
清泉愣住,他不可置信地抬头去看赵春灵。
赵春灵脸上没有丝毫怨怪或愤恨的神情,她只是不解地看着他,眼里甚至流露出担心。
清泉觉得自己仿佛要溺死在这双眸子里了,他静默一瞬,最后道:“谢太后关心,奴没事。”
然后恢复成往日的样子,又说道:“您没受伤吧?都怪奴照看不周。”
赵春灵看着他雾蒙蒙的眼睛,摇头道:“我没事,就是衣服破了点,幸亏在路上碰到谢尚令,是他救了我。”
清泉道:“那太后可要准备谢礼?”
赵春灵还真没想到这来,她道:“那我该准备什么?”
清泉想了想,道:“谢尚令应该什么都不缺,不如送些您亲手做的东西?”
赵春灵仔细思考自己会做什么,可想了半天得出个自己只会生火的结论。
清泉看出她的为难,就道:“您要不做一些点心?最近油蜜馓子很受士大夫们的欢迎。”
赵春灵惊讶地看向他,“清泉,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清泉笑道:“奴也只是听别的宫人所说”,接着又道:“若您想学,奴可以教您。”
赵春灵点头,“好,那我就做这个吧。”
事实证明,赵春灵不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她盯着面前不成形状的点心,莫名就想到司马德曾给她的评语——天资愚钝,难成大才。
清泉见她难过,赶紧安慰道:“奴第一次做也是这样的。”
可这么接连试了几次后,清泉才发现她是真的没有天分,又看她似乎要哭出来的模样,就笑道:“古人常说,君子远庖厨,您做不好也是正常的。”
“那我该怎么送给谢尚令?”,赵春灵道。
清泉回道:“古人也常说,礼轻情意重,不管什么样的东西,只要用了心,那就是珍贵的,在奴看来,您做的油蜜馓子就是珍贵的东西,更何况谢尚令品行高洁,他也一定会更加珍惜。”
赵春灵听完他说的这段话后,心里宽慰许多,不过同时冒出来个疑问,清泉不是很小就来宫里了吗?怎么会背这么多古语?
但很快,她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开始专心完善手里的油蜜馓子来。
——
“谢,谢尚令,这是我给您做的油蜜馓子,谢谢您前几日帮我”,赵春灵紧张地捧起食盒,对他道。
谢安道:“臣不爱吃这些,您拿回去吧。”
“可是,可是”,赵春灵见他态度坚决,最终停下话语,失望地把食盒放回桌上。
“那我回去的时候再拿”,她闷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