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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1页）

东堂内，王珏道：“谢尚令，您昨日可是有些逾矩了。”

谢安面不改色，回道：“李家近日过于猖狂。”

王珏却笑，“我瞧着怎么不像是这回事？”

谢安敛眉，道：“看来王录公近日很闲。”

王珏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谢尚令老大不小，也确实该成家了。”

谢安看过去，王珏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就道：“阿姊前些日子还问过我，说您这几天都很晚回府，王录公，这是怎么回事？”

王珏的笑容僵住，难得窘迫起来，他看着谢安清明的眼神，就道：“小舅，你可得替我保密，你是知道你阿姊的脾气的。”

谢安微笑道：“自然。”

两人一起走到门口，王珏一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赵春灵，他朝谢安投去促狭的眼神，只不过临了，提醒道：“玩是可以，但别做的太过火了，她毕竟是太后。”

谢安拧眉去看他的背影，他清楚王珏所说的意思，可他到底不是热衷于男女之事的人，更何况，他对赵春灵压根没有另类的想法。

“谢，谢尚令”，赵春灵道。

谢安笑道：“太后今日怎么来了，不是明日才开始吗？”

赵春灵早已习惯他这皮笑肉不笑，就掏出手帕，道：“这是您的手帕，我特意洗了来还您。”

谢安盯着那方洗干净被整齐叠成方块的手帕，道：“多谢太后”，说完，就接到手上。

“那，那我就先走了”，赵春灵道。

谢安点头，然后就看着赵春灵脚步略显轻快地走远，他瞥了眼手帕，道：“扔了吧。”

“是”，旁边的侍从立马接过。

赵春灵回到永宁宫，难掩雀跃。

清泉一直跟在她身边，自然清楚她开心的原因，就道：“太后就因为谢尚令接了手帕就这样高兴吗？”

赵春灵却摇头，她道：“我是因为他对我说‘谢谢’才高兴。”

清泉不解，问道：“这是什么理由？”

赵春灵道：“因为我觉得我跟他是平等的人了”，她扑到床上，双腿上下摆动。

清泉已经对赵春灵毫无礼仪的举止司空见惯，他笑道：“就这么简单吗？”

“是啊”，赵春灵之前学过“平等”这个词，她还专门问过谢安什么是平等，谢安对她说：“上交不谄，下交不渎。”

“什么意思？”她问道。

“与人交往时，对上不谄媚，对下不轻慢”，谢安说道。

“可，可”，她结巴道。

“太后请讲”，谢安道。

赵春灵于是鼓起勇气，问道：“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与您的平等呢？”

谢安眸光微滞，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看向赵春灵，平静道：“太后，平等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的。”

赵春灵却不懂，如果需要自己争，那怎么能叫平等呢？可之后任她怎样说，谢安都不再解释，他只是最后说了句“太后昨日的书背会没”，赵春灵就乖乖闭嘴。

不过尽管她之后没表现出来，她却一直思考什么叫“平等”，以往司马德对她好，可她觉得不像“平等”，那些地位低于她的妃子，尽管敬她，她也不觉得“平等”，司马栩是她名义上的孩子，待她如亲生母亲般，却她也觉得不像。

直到今天谢安对她道谢，她好像算是有点明白什么叫“平等”了。

真诚就是平等，她心想。

不过她又觉得自己的观点太过浅显，于是问道：“清泉，你觉得什么是平等？”

清泉看向赵春灵好奇的目光，道：“奴觉得人人畏惧才是平等。”

这下换赵春灵不明白了，“畏惧不应该是坏事吗？为什么会是平等”，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