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顺元年,晋德帝推行废奴运动,次日,地方都督王泽以“清君侧”之名在武昌起义,王泽之乱爆发。
晋德帝派尚书令谢安及时任荆州都督的庾温前去支援。
谢安因身体不适婉拒,庾温便自领大军前往镇压,兵败,王泽一行如入无人之境逼进都城。
至此,废奴运动不到五日便宣告失败。
晋德帝忧愤而死。
清暑殿内
“赵夫人,陛下有旨,请您去式乾殿一趟”,一名宫人忽然在殿外喊道。
赵春灵赶紧睁眼,露出着急的样子。
她慌忙跑下榻,连衣衫也来不及整理就小跑出去。
那传话的宫人看见她这模样,早已见怪不怪,笑道:“赵夫人,注意您的衣襟。”
赵春灵意识到不妥,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伸手拢住。
她看向给自己带路的宫人,像是一直待在陛下身边的近侍,一般没有紧急情况,陛下不会吩咐他来后宫。
这样想着,她不禁问出声,“陛下是出了什么事吗?”
那近侍笑道:“那得夫人您去才知道。”
赵春灵道:“我知道陛下最近身体不好,可我不知道这病是不是很严重。”
近侍却把脸正向前方,看也不看她。
等到了式乾殿门口,她疑惑地看向忽然停下的近侍。
近侍则后退一步,道:“陛下有令,让夫人一个人进殿。”
赵春灵了然地点头,随后快步往里走去,越往里走步子越急。
偌大的宫殿里仿佛只能听到她的脚步声,往日常燃着的熏陆香顺着脚步熟悉地纠缠她,赵春灵这次却莫名闻到腐朽味。
因为太着急,在绕过前帘时,她差点撞上从里面出来的人。
那人眼疾手快地扶住赵春灵,随后立马松手。
赵春灵现在满心都是司马德,眼下实在顾不上来,就小声道一句“谢谢”,然后掀帘而入。
谢安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
他向来能第一眼就识出人的底细,可刚才那名女子,眼神怯懦、举止无力,怎么看也不该是司马德临死想托付的人。
这边赵春灵走到司马德身边,眼眶瞬间发红,豆大的泪珠就顺着脸颊落到他身上。
司马德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听见她越来越大的哭声,无奈道:“你小些声,我有话跟你说。”
赵春灵于是立刻止住哭声,只是仍停不下抽噎。
“阿灵”,司马德忽然正声道。
“您说”,赵春灵哭道。
司马德道:“我可能马上就死了。”
话音刚落,赵春灵哭得更大声,美人落泪,自然是别有一番滋味,要是往日,司马德肯定会耐心哄她。
只是现在情况紧急,他必须把一切都说清,于是难得肃起语气,道:“你莫要哭了。”
赵春灵乍然看到他发怒,忍不住往后缩下身子,努力忍住哭声,小声道:“好,妾不哭了。”
司马德看着她兔子似的眼睛,轻叹口气,道:“我等会会写下遗诏,封你为皇后,栩儿也会养在你名下,等我死后,你要把栩儿扶持到皇位,让他称帝。”
赵春灵有些懵,她能听懂司马德说的每句话,可她莫名感到害怕,她觉得自己离了司马德做不成任何事。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把脸贴到司马德的手背上汲取温暖,可他的手太冰了,冻得她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