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傍晚,残留的暑气混着街边吹来的微风慢慢晕开,幸村照着之前和惠理约定好的时间,穿着她送给他的浴衣,准时站在了惠理家的家门口。
惠理推门走出来的那一刻,原本带着等候浅笑的幸村,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干净明亮的柔光,整个人都骤然鲜活柔和起来。
惠理低着头,浓密的睫毛掩住了眼底忐忑的情绪,她不安地捻了捻衣边,抬手将被微风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轻轻别至耳后,带着羞怯小声问道:“不……不好看吗?”
她身上穿的正是上次买下的紫色浴衣,发间搭配着一朵带细细银流苏的紫铃兰头花,配色柔和又相称。
浑然一体的紫色调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也给原本温柔的她平添了幽静和神秘,她身上那独属于少女的清甜勾人的吸引力,让站在对面的人根本移不开眼,越是凝望,越不由自主地往下沉陷。
“很美。”
简单的两个字,分量却足,落在惠理低垂的耳尖上,像一粒小小的石子投入静水,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惠理红了脸。
“走吧。”
幸村带着浅淡的笑意微微向前一步,慢悠悠地抬起手伸出来,清骨分明、肤色白润的手指带着温柔的邀请,出现在她眼前。
她按着胸口乱撞的心跳,慢慢抬起垂着的眼,一抬眼就直直对上了那双盛着柔光的紫色眸子。
暮色已经完全沉落下来,天边一大片粉紫色的火烧云晕着暖融融的光,为这场满含悸动的少女心事盛宴掌起了一盏温柔的灯。
惠理轻轻把手放了上去,她的指尖刚落在他掌心,他就立刻蜷起手指,稳稳将她的手牢牢握住。
两人终于抵达烟花大会的会场,整片场地早挤满了前来赴约的游人,摩肩接踵的人潮把沿街每一处摊位都围得水泄不通,四下全是喧闹的笑闹声。
距离正式放烟花还有一段时间,两人便顺着会场热闹的街巷,慢悠悠地逛了一会儿。
两人并肩穿过流动的人群,郎才女貌的组合格外惹眼,引来路人不断侧目,落在二人身上的目光里,全都裹着藏不住的羡慕。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背着相机的摄影师跑了过来,笑着询问是否能为二人拍一张合照,直白称赞说,自己在会场待了一天,从未见过这么漂亮般配的人。
幸村没有立刻应下,回过头温声问了惠理的意见,惠理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两人背靠满墙转动的彩色风车站着,出众的相貌般配的气质实在太惹眼,没一会儿就引来了不少路过的游人驻足围观。
摄影师看着取景器中的两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这两人未免站得太正经了,像是在拍证件照一样。
他忍不住指导起来。
他先是让惠理往幸村那边再靠近一点,调完位置觉得还不够,要求两人得手臂贴紧胳膊,到最后惠理几乎小半个身子都轻轻贴在了幸村身上。
两人的手交错垂在身侧,既没有牵手,也没有挽住手臂,在指尖不经意相碰的瞬间,幸村就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僵硬。
为了缓解她紧绷的情绪,幸村故意开口:“惠理,我感觉有点累了,你能扶我一下吗?”
惠理闻言赶紧挽住了他的手臂,他刚做完手术,正处在恢复的康复期,本来就不适合长时间长距离行走,立刻满是关切地开口问:“还好吗?要是不舒服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幸村温声安抚她说:“没事,这样就好多了。”
于是惠理也就安下心,把他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同时微微把身体侧过去,方便幸村靠着,而幸村也顺势把脑袋往她这边轻轻偏了一点,姿态自然又亲昵。
摄影师见氛围刚好,指尖稳稳调准焦距按下快门,对着两人轻快地接连按下快门,咔嚓声接连响起。
拍完照片,摄影师看着相片里的惠理,才后知后觉惊异地开口:“我觉得你好像一个明星……”
幸村接过摄影师递来的相片低头翻看,定格的画面里,惠理轻轻挽着他的手臂,柔柔顺顺倚在他身侧,暖柔的街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氛围刚好,他对照片很满意。
他向摄影师道过谢,回应道:“谢谢夸奖,只是长得凑巧比较像罢了。”
会场已经提前响起了预热音乐,两人穿过攒动的人流,走到提前留好的观景区。
白日的天光早已经完全褪尽,整片苍穹被暮色晕染成温柔沉静的藏青色,他们的位置刚好是整个会场视野最好的观景点,抬眼就能毫无遮挡地望见整片花火要盛放的天空,若不是有人一早就赶来占好位置,根本不可能坐到这么绝佳舒服的位置。
“是切原自愿早起来占座的,他说能让我们看一场完美的花火大会,是他的荣幸呢。”幸村对着惠理露出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温和微笑。
“哈哈。。。。。。”她心想,究竟是自愿还是被迫,很微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