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芎雨比昨天起得稍早些,收拾好推开房门,发现周璞彦还和昨天一样在餐桌前忙碌着。
想到自己昨天的行为,女孩有些羞愧:“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准备早餐了。”
周璞彦转身看向站在房间门口的女孩。
可能是因为紧张,手在身前握了一下,注意到他的目光又赶紧背到身后。
她今天把乌黑柔顺的头发在脑后盘了个圆圆的花苞,穿着粉色的正肩上衣,搭配微喇白色牛仔裤,整个人和昨天正式小套装的装扮有很大区别,简单素净又显得粉嫩娇美。
很可爱。
周璞彦默默地想。
轻咳一声,把脑子里的想法清个干净,放下手里热腾腾的包子,周璞彦作了个勾手的动作招呼她过来:“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宋芎雨没好意思直接提昨晚自己失礼的事,而且如果以往这样的情况发生,自己做错了事惹别人不高兴,那宋家本就不多的餐食会直接扣掉,还会被罚禁闭,算作惩罚。
所以她先一步代入了今天没有早餐的情况。
而且长久以来都是不吃早饭的,只吃昨天一顿并不能让她突然改变习惯。
不如起得早些,还可以避一避周璞彦。
只是没想到他也起得那么早。
拉开椅子坐下,宋芎雨还没有和他熟悉到可以聊起自己从前的事,三缄其口敷衍着:“也不是,我自己乱想的。”
周璞彦拿过豆浆机给她面前的碗里倒满,又放了糖在一旁,询问是否要加些调味。
看她摇摇头,将糖移回两人中央,边给自己添了一勺:“别想那么多。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餐我肯定是会准备好的。你也要早点养成吃早餐的习惯才好,不然哪有力气去处理一天的事情呢?”
说起来,倒是第一次见周璞彦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宋芎雨心里有点发怵。
搅合搅合豆浆,她小声地说:“我知道了。”
看她老实低头吃饭的样子,周璞彦像老父亲一样静声舒了口气。
两个人只要能坐下,好好相处着,即使是不说话,他心里也安定。
本来因为睡梦中总是会梦见以前的事,近来尤其严重,让周璞彦都睡不好。大约睡个三四小时就会惊醒,之后一直睁眼到天亮。
结果昨天由于脑子里想着宋芎雨突然的反常,他在床上是怎么都睡不安稳,直接失眠了。
他估摸着原因,大概是自己太心急,接近得太快,让她不安。
计划之后还是等宋芎雨养成一日三餐的习惯,也能多吃荤腥了,就找个由头搬出去,另外找个厨子负责餐食。
这样可以不让她增添压力,两人之间关系也能维持在点头之交的层面。
但是越是有条不紊地规划,自己心里越是不舒服。
说不出口的难受。
偏偏自己也不知道是在难受什么。
苦熬到早晨没睡着觉,又想着事情,周璞彦自己都没发觉脸色不知不觉中就摆出了以往在其他人面前的模样。
周璞彦将一次性手套一一戴好,拿起沾了垫纸的流沙包,仔细撕开垫纸与面皮粘连的地方,思索怎么自然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借口。
结果宋芎雨先一步开口:“对不起,我昨晚突然不吃了离开餐桌,对你态度不好。我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
这话直白得让人把说辞都咽回肚子里,突然想不到该说些什么才好。
周璞彦大学时就帮周父打理家中产业,见过的人数不胜数,早就练出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但是在宋芎雨面前,直视着多年未见的恩人的眼睛。
里面带着丝丝小心翼翼,清澈的只装下他一人。
周璞彦愣神,刹时竟然脑子和不转了般,说出口的话硬邦邦的:“为什么要这样说?”
宋芎雨一听,这果然是不高兴了。
从小在宋家长大,家里进进出出的许多人,都告诉她要学会顺从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