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宁直截了当,“你和游情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男子犹豫道:“这么多年了,为何要突然查起?”
“近日闹的沸沸扬扬的翰林院失火和长顺街一案,皆与游情的失踪有关。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什么?!”
男子满脸不可置信,呼吸急促,嗓音发颤,“此话当真?”
“是。”
仿佛突然间没了力气,又像是卸下什么重担,李知整个人重重倒在木凳上,张了张口,眼里流露出几分哀恸。
“我还以为,不会有这么一天了。”
瑞宁三人面面相觑,最终缓缓落座。等待他的下文。
“游姑娘,是个好大夫。”
李知痛苦地回忆,“那是我任职金吾卫的第三年,初冬那天,见到了游姑娘一家。”
“当时城中容貌绝艳者无数。但他们二人,带着个俊俏的孩子,让我印象很是深刻。”
“游姑娘是陈乌国人,我为他们登记姓名时,她突然问,我夫人近来可好。”
李知神情恍惚,沉默半晌,接着道:“我虽惊讶,却还是答,她身子很好,近来也很是欢喜。”
“游姑娘却劝我早日带夫人去医馆瞧瞧……我不知道她是如何看出来的。后来我跑遍了京城医馆,没有大夫说能治我夫人这病。”
“我意识到游姑娘绝非凡人,便四处打听她,得知她常会在长顺街的安福茶馆给人号诊,于是我找上了她,求她救救我夫人,我们刚成亲,她不能有事。”
“游姑娘答应了,她亲自去我家中看病,留下一瓶药丸和一张方子,说三日后她会再来给夫人瞧瞧。”
沈玉珠听的入神,“然后呢然后呢?”
三卦:“可三日后她没有来。”
“啊?”沈玉珠奇怪道:“为何?难道她忘记了,或者后悔了?”
“不。”
男子苦笑,“是她失踪了,自她揭榜治好了那芙蓉宅的人,我便再也找不到她。”
“游姑娘不可能离开,她亲自承诺了会给我夫人号诊,她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瑞宁:“所以呢?”
“我……我找机会追出了城外,亲眼瞧见那轿子停在了城外,没有人从里面出来,只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回了城。”
冷风从破败的窗灌进来,一股凉意从脊背窜上来,莫名瘆人。
男子嗓音沙哑,“我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后长顺街中一切如常,我彻底确信,游姑娘出事了,连同他那个孩子,也没了踪迹。”
“可那芙蓉宅的主子有权有势,背后另有大人物为其庇护,我……我什么也做不了。”
“思来想去,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在出城名册上,擦去他们的姓名。”
“你本可以不做这些。”
瑞宁叹了口气,“你就不怕引来杀身之祸?家中可还有妻儿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