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绾内心暗骂废物。
裘兰夜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或许早有反心。
她真想杀了他让他好好替她保守秘密。
裘兰夜仰躺着,睁眼,不仅看到了天,也看到了百里绘盈。
她眼里没有鄙夷,没有被欺骗的羞恼。
还给他饭吃。
隋霁川望着百里绘盈伸出去的手,面上的亲和,看了半晌便收回了目光。
如果没有看错,那把剑品阶应当在绝品,不该在一个灵脉残破的炉鼎手里。
隋霁川伸手,那把弓乌剑从裘兰夜身边飞来稳稳被他握住剑柄,粗略端详:
“少宗主,此乃何人佩剑?”
座位上的晋绾神色微变,忍住没有上前抢剑的冲动,坐立难安。
眼见局势不对,晋绾不能贸然做出什么反应,以免引火烧身。
晋旬客套一笑,游刃有余的应对:
“这是家妹豢养的低等炉鼎,舍一把绝品佩剑换其忠心,在我凌云剑宗是常有的事。”
“你是说,在整个水尧洲剑道第一宗门,灵剑是可以当成玩物随意取舍的。”
隋霁川眼底不乏对弓乌剑的欣赏。
方才所说的,貌似只是他的一句无心之言,让晋旬一时间摸不准隋霁川的情绪,是追究还是不追究。
晋旬起初是想表示,绝品佩剑在凌云剑宗是很常见,这样一来竟被隋霁川抓住了话语中的漏洞。
晋旬语塞:“这……”
隋霁川目光重新回到裘兰夜身上。
“是他一直喂养此剑吧。他要伤我师妹以筑剑灵,少宗主,我说的可对?”
百里绘盈听闻还有她的事,看着面前狼吞虎咽吃饭的美丽小男孩,突然觉得他蔫坏。
离他远了点。
谁想他竟又靠了过来。
嘴里嚼着饭粒,含糊不清:
“主人不要离我那么远。”
百里绘盈心头大震,惊吓道:
“慎言啊,我只是好心,没有要养你的意思。”
隋霁川将剑横举到晋绾面前,把剑还给了她,把话挑明:
“为达目的以比试为名伤人,即便得了剑灵,有几分降服的把握?”
全程目睹的弟子不是不知道有这回事,只是没想到这么阴险。
凌云剑宗真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凌云剑宗用活人为炉鼎祭剑一事不可大肆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