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好难,她太想进步了。
隋霁川在石上坐下,喝了口水:
“开始吧。”
百里绘盈忐忑的清了清嗓子:“剑本无锋,因心而生。心剑合一,道藏于心。剑随身走,气随剑行……”
一直等待下文的隋霁川只等到了半天的空响。
他不由抬眼看了下,发现她背着手,鲠着脖子苦思冥想,眉毛都皱在一起。
隋霁川抱着手臂,起身绕到她身后。
百里绘盈迅速将小抄捏在手心。
隋霁川抓住她的手腕,轻易就将她的手臂举了起来。
打小抄都背不出来,果然是天资极差。
“老实说吧,能背到何处。”
百里绘盈:“第二页。”
隋霁川仍握着她的手腕:“我既答应教你,你蠢笨一些我可以理解,但我不喜欢有人投机取巧欺骗我,也欺骗你自己。”
百里绘盈总觉得他用词歹毒,但谁叫自己有求于他:
“师兄你真的错怪我了,那小抄我都没敢看,方才几句可都是我实打实背出来的,师兄应该夸我才是。”
隋霁川认为她既爱投机取巧亦擅长狡辩:
“我再问最后一次,你要学便认真学,不想学我不强求,现在可以离开。”
百里绘盈哪能这么轻易被驱逐,再狠不下心来就要饿死在宗门了。
她拉下隋霁川的手捧在手心,模样真诚:
“师兄,我做这些,你难道都不明白吗。”
隋霁川不知道自己要明白什么。
她眼眶微红,神情无比认真:
“我心悦师兄很久了,想让师兄教我心法,不过是想多见到师兄几回。我天资不高,难免令师兄嫌弃,但我保证不会纠缠师兄。”
她笑了笑,继续道:
“这段时日,我每日登上六千六百六十七道台阶来找师兄,内门的师兄师姐们也都取笑我不自量力,如今我也认清了与师兄的差距,只求师兄能给我签个名抱着,夜里能得以入睡。”
百里绘盈从腰间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无事牌,笑着递给他:
“这是我爹娘为我求的,保平安。师兄可愿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请求?”
隋霁川总觉得事情的走向有些偏,从一开始是她费尽心思要找他讨教。
现在说是因为喜欢他,她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
隋霁川不想多费口舌,接过通体翠绿,光洁无暇的无事牌,百里绘盈格外有眼力见的递上笔。
他不相信她像她所说的那样情深意重,片刻写完自己的名字,想尽早撇开眼前这个无心正道的外门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