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大剑缚在背后,打算先看看周围情况,找点什么填肚子。
风从海的方向吹来,带着一股很淡的腥气,混着湿土和石头的味道。
我站在门口,把周围的景物纳入眼底。
这间屋子建在连着的一高一矮两块巨岩之下。
如果我方向感无误的话就是丘脊朝东,正好挡掉了大半的风。
而这所在整块地方算是一块陆地附近的小沙岛,不算大,屋子旁边有一块很大的蘑菇盖石头,当然这种特征颜色重复只是大小不一的东西是不是石头我选择保留质疑。
淌水几步就是沙岸,沙岸西边连着的是一座岩壁寸草不生看起来就很光滑的高山,我隐约想起昨晚过来的路上看到山脚凹进去的地方似乎有个洞口。
目前情况一头雾水,我暂时没有探查的打算。
剩下的就是昨日见过的奇异的杂草和植物。
今天我好了许多,试探一番没有不适感,便靠近用手去触摸了顶端泛着粉红荧光的植物。
触手冰凉,接触的一瞬间能感觉到有微弱的能量荡漾开。
我几下跃上屋子贴着的丘脊顶端,往南能看见远处海岸的曲线,那边的地面颜色发黄,介于黄粉之间,更远的地方,是更加庞大的山,能隐约看到有铁皮船在山水边穿梭。
看来这地方不算很落后。
往北看,我有些惊讶,昨天感觉走了很久,但其实灯塔的地方离得并不远,直线距离就一片夹着的水域,绕一下路会有沙滩连接的地方,只要跨两浅水就能到达。
灯塔现在的光比昨天雨幕中清晰多了。
那片岛的颜色和我所在的地方也很不一样,整体除了边上的山石和零碎的石质矮小建筑便是偏深的蓝色,还长着几棵树。
我从丘脊下来,沿着水边走,刚刚我看到了海岸边有好几只螃蟹。
难道螃蟹是三个世界的通用建模吗。
螃蟹附近还有一些小腿高的螺,看起来是无害的,壳上面有着螺旋样像水晶的纹路,我用今天收拾好的一些用得上的藤条把两个螺和着螃蟹一起绑了。
往远点还看到几株颜色鲜艳的黄色果实的植物,有几颗果实已经被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啃了。
我摘野果的时候用了老办法。
先看是否有动物啃过,闻一下果皮断口的气味,再用指甲在果肉上刮一道,舌尖碰一下,后续确认没有发麻发苦,并且等一小会儿后喉咙也不发紧,这才放心摘下来往嘴里塞。
我试了一口,微微的甜。
那个世界教我的分辨方法,在这里一样管用。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地落在我的头发上。
我抬手把头发往后捋了一把,继续朝海岸的方向走,那边有片低矮的灌木丛,也许能捡到些干枝子,昨晚那点柴只够烧到半夜。
走近灌木丛时,我停住了。
前面的草被压倒了一片,像有什么东西从那里经过,压倒的痕迹很新,草茎还在慢慢回弹,我蹲下来看。
泥地上有爪子印,三趾,前短后长,像是某种犬科,但尺寸比普通的狼要大出一倍,爪印之间有拖痕,那东西移动时,身体几乎没有完全离地。
我慢慢站起身,把大剑从背后抽出来,剑柄贴着手心,沾了雨水有些滑。
灌木丛里传来窸窣声,很轻,像风吹动枯枝。然后我闻到了那种腥臭的味道,像是腐烂的鱼和湿透的兽毛混在一起,接着,那东西从灌木丛后探出头来。
它确实长着狼的头,但大半张脸已经秃了,灰白色的皮直接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里面只有两点极小的暗红。
身体很瘦,肋骨的形状从皮下凸出来,一条尾巴从后腿间拖到地上,尾尖的毛结成一块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