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任务,包在我身上。”
杜凌梦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陪我去校医院复查我的牙。”
冯鸢实在是绷不住了,轻轻笑了起来。
杜凌梦原本还以为是什么棘手麻烦事,听到这句话松了口气,:“行,下课就走。”
下课后两个人并肩走向医务室。
杜凌梦心底一直悬着,这种安稳的校园生活,并不能让她一直快乐,需要时刻警惕这种快乐背后隐藏着的危险。一方面是因为留给她的机会不多了,另一方面是因为那本书只看了大概13,后面的剧情她根本就无从知晓,可能在工作方面会有些困难,万一男女主又有什么别的不知道的感情进展呢,万一还有别的阻碍呢?
冯鸢察觉到她心神不宁,没有多追问缘由,刻意放慢脚步迁就她的节奏。
推开医务室的门,淡淡的消毒水气息扑面而来。冯鸢正要去找齐天河做牙齿复查,拖沓虚弱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是洛九天。
他在宿舍躺了一整天,低烧迟迟不退,头疼、喉咙灼烧感一阵阵翻涌,实在硬扛不住,只能独自过来开药。
少年脸色惨白,眉峰紧紧蹙起,病态的疲惫裹住往日的桀骜。
视线随意一扫医务室,即使已经难受的睁不开双眼,但他的眼神立刻定格在杜凌梦身上,她正站在冯鸢身侧,两人还说说笑笑。
一股汹涌的占有欲混着烦躁猛地攥紧他的心脏。
病痛磨掉他大半理智,看见杜凌梦陪着冯鸢来看牙,两个人站得很近,胸口莫名堵得发闷。他没有立刻上前问诊,就靠在医务室的门框上,目光牢牢锁在杜凌梦身上。
冯鸢最先捕捉到门口那道视线,侧头对上洛九天的目光,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洛九天你咋了?”
“要不说你跟我说一声,我带你去医院啊!”
冯鸢连忙上前搀扶洛九天,并对杜凌梦说:
“不好意思啊,看来这儿有一个更严重的病人。”
杜凌梦顺着冯鸢的视线回头,猝不及防对上洛九天沉沉的眼眸,她心头一紧,清晰读出那眼底压抑的情绪:这阴晴不定的男主又不知道怎么了。
本能的局促涌上来,杜凌梦手指无意识绞紧书包带。
齐天河从医院回来安顿好刚做完治疗的黎暮,抬眼看见靠在门口的洛九天,刚准备询问,但洛九天显然不想搭理他。
洛九天的注意力依旧大半落在杜凌梦身上,低烧让他眼底泛着一层浅红,脸色苍白,像吸血鬼一样,好像下一秒就要扑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洛九天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发烧后的疲惫,这句话是对着杜凌梦说的。
冯鸢一边馋着洛九天,一边轻轻挡在杜凌梦前面一点:“我来复查牙齿,她陪我过来,你身体不舒服,快找齐医生去吧。”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像一根细刺扎进洛九天心里,病痛放大了他心里的酸涩与不甘,他往前挪两步,虚弱让脚步微微虚浮,视线越过冯鸢,直直落在杜凌梦脸上。
一份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理清的守护感肆意蔓延,他只清楚一件事,他格外不舒服。
“我让她陪我过来的,这不还是你倒下了,竞赛的大旗扛在我肩上,我顺带儿找个小帮手嘛。”
冯鸢说得很平常,洛九天哑口无言。
洛九天凝视她许久,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直到杜凌梦和冯鸢都忍不住被盯得浑身发冷了,洛九天才淡淡来了一句:
“你好歹找个有能力的帮你,找这么一个没用的,没经验的。”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冯鸢微微皱起眉头,将杜凌梦拉到自己身后:
“我看你这是把脑子烧坏了,你怎么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