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朗看着崔曼真自己一个人若有所思想来想去,可爱的紧。上前拉住手臂坐在床边:“大多是家生子,世世代代在皇室为奴的人。”
她推开窗:“家生子?可能是我见过家里其他人吧,昭一看着实在熟悉,倒是生出几分亲切感。”
晚膳时崔曼真淡定的擦擦嘴巴:“公主殿下明日要请我去湖边游湖凉快凉快,殿下陪臣妾一起去吗?”
李朗一向拒绝不了崔曼真,点点头表示知晓。
湖边游湖赶着上午自然凉快不到哪去,但是对于吃苦已久的昭兰和崔曼真两人来说,已经是额外的享受了。
湖是郊外的野湖,人自然没多少,巧合的竟然是崔荣也来了,毕竟不是皇家的行宫,谁来都可以。
但是崔曼真明白崔荣进来为的就是和公主殿下见面,并且最好上演一见钟情的戏码。这好让崔荣顺利娶公主殿下,这才是崔家最后的嘴脸。
看见太子太子妃两个人手挽着手进来,崔荣自然也是不好意思的。
毕竟前阵子刚在太子殿下面前夸下海口,要靠自己闯出天地不依赖裙带关系,可谁知转眼就要尚公主。
崔曼真自然知道这是崔家的安排,皱眉看着不争气的兄长,连带看着身边的小厮也十分不爽。
什么都不知道的单纯的公主殿下还笑眯眯看着皇嫂:“皇嫂,崔家哥哥也在。”
昭兰是无意之言,但是落在心机沉重的太子太子妃两个人耳朵里就是在责怪崔曼真嘴不严,明明是两个朋友的聚会,偏偏还有崔曼真母家的哥哥。
最后还是李朗挽着她的手:“昭兰,崔荣名义上你叫一声哥哥也不为过。”
看着昭兰纠结的表情就知道,崔家在她的眼里就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崔荣更不在自己驸马名单里进行考虑。
这件事崔曼真明白崔荣明白,李朗或许也明白,但是昭兰绝对没有这种心思。
宫女早就准备好了小船,配上清澈的湖面,崔曼真觉得没准两个人真的可以一见钟情呢。
乌篷船装四个人绰绰有余,昭兰看着对面的崔荣感到一丝局促,像是紧张一样,拉紧身边崔曼真的袖子。
船顺着水流缓缓飘着,李朗身边的船桨静止着没人去动。
风吹的昭兰很舒服有些话对着自己的兄嫂就抱怨出来:“皇兄,昭一教我们两个人实在辛苦,我也没有习武的天赋嘛,不如就为皇嫂找一位师父放过我吧。”
撒娇似的摇摇李朗袖口,李朗自然吃这一套抬头看向对面的崔曼真,抬了抬下巴:“问你皇嫂去,总归是为你们两个人找师父,若是不诚心学,换什么师父都是徒劳。”
昭兰兴冲冲:“皇兄这是同意啦!那就把昭一调给皇嫂,在身边当个暗卫也是好的啊。”
转头又眼巴巴盯着崔曼真,但是对她来说求之不得。
行至湖中央,昭兰看着对面一言不发的崔荣还是善心爆发:“崔荣哥哥今日没准备好酒水,要是有什么准备不周全的,还望见谅。”
崔荣来游山玩水意愿本来也不大,听见昭兰还愿意与自己搭话,自然受宠若惊:“公主殿下找的地方山清水秀,自然风光毫无挑剔的点,臣有幸参与到公主殿下的局中,倒是我的福气。”
滴水不漏,看来在崔家没少被警告教训,崔曼真稳稳端起酒杯,给四个人斟了一杯:“崔家儿女承蒙二位殿下包容照顾,倒是应该敬二位一杯。”
细长的手指托起酒杯示意崔荣跟上,一杯烧酒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下颌,淌进衣领里。亮晶晶的水液闪着李朗的眼睛:“别喝了,一切是我自愿的,自愿娶你,自愿护你。”
宽大的手掌盖在细小的杯口,杯子边还有鲜红的唇脂,红色与肤色相互映衬映在崔荣的眼里,微微摸索了自己的杯口决定搏一次,举杯敬给公主殿下。
“今日叨扰公主殿下,是臣的不是。给殿下敬杯酒若是有错还希望公主殿下原谅臣。”
话说的中规中矩,甚至可以说有一点讨好,崔曼真知道这是想开了,想要效仿自己的手段离开崔家。
看着崔荣能想开,她自然觉得高兴,稍微平和的方法能暂离崔家自然是极好的。
李朗看着崔曼真不搭自己的话,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倒了杯面前的茶水递给她,依旧是不接茬。
李朗知道见到兄长,崔曼真心里一定有事瞒着自己,要说生气倒也不会,既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只需要相信就好了。
崔曼真也确实有信息要同兄长交代,如今也温习不少儿时的功夫,想要进丞相府还是要靠府里人的帮助。
她想借崔荣之手,潜进去,去祠堂。
崔家的祠堂或许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许更是可以撼动崔家根基的东西。她一向谨小慎微,祠堂都没进过。或许秘密就在祠堂里。
李朗看着崔曼真欲言又止的脸,起身拉起昭兰:“陪我在湖边坐坐。”
湖边正好有钓竿,李朗坐在钓竿面前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