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宿盯着群消息看了几秒,随便瞟了几秒,就看到了讨论的消息。
迟宿退出群消息,就看见对面发来了几条连问。
AD钙奶热衷粉:[阿宿,你今晚来不来?不来的话也没关系,到时候我直接帮你拒了就行。]
两人的聊天沉默了几秒,对面输入框里一直显示正在输入,却又迟迟没发一条消息过来。
直到迟宿难得回了条消息。
未迟:[去]
[好好好,真是难得一见啊。今晚聚餐的地址在xxx餐馆。]
对方秒发了个定位来,位置离迟宿这里大约有8公里,要是开车过去来回就差不多50几分钟了。
迟宿关了手机屏幕,先是皱眉,又很快舒展。
“你先回去吧,我今晚有事晚点回。”
迟南风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倒着走路,脸对着迟宿,“是的sir,我都明白!”
在迟南风的印象里,迟宿一直都是一个很稳重的形象,像是永远都不会倒塌的高山。迟家这一辈的子孙不算少,光是他们俩的堂兄妹就有差不多十几个。可在全家眼里唯一能堪当大任的,只有迟宿一个罢了。
当年迟南风刚高考完,一回家就看见全家难得的齐聚在一起。他还以为是专门来庆祝他高考结束的,谁知全程没一个人关注过他。
迟南风那天提着书包推门,刚换好拖鞋,抬头就看到迟宿懒散半躺在沙发上,另外两边的沙发上都坐满了长辈。
“是这个家里亏待你了还是怎么着,非得这样来气我们这些老头子?”家里年龄最大的爷爷满脸生气,皱纹挨到一块去了。
“是我自己想选。”迟宿语气很缓,对长辈也很尊敬,“家里不止我一个人,其它人也能做到。”
迟南风听了个十几分钟才搞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迟宿想转动物研究专业,家里人原本就计划让他读完金融出来就接手公司,他们死活不肯让他转专业。
迟南风走近“决战场”,气氛冷静得比中央空调还能制冷。
迟南风走到迟健义旁边,打量了下四周的眼神,才敢坐下来。
“老爸,你先别生气嘛。哥可能只是一时没想开,等过段时间就好了,我们也不必强揪着他不放是吧?”
“闭嘴,你看他像是在一时兴起吗?”迟健义脸黑得像教室黑板,没什么可以讲道理的地方。
“怎么……不像?”迟南风嬉笑着试图挽回尊严。
“你给我滚一边去,别在这碍眼。你看你那成绩,要是能考上个一本我就谢天谢地了。”迟健义越说越气,迟早被自己的两个亲儿子给气死。
“我可以帮着家里公司,但专业我必须转。”迟宿站起身,抬脚准备走。
“逆子…啊,你自己看看你选的那个专业到底有什么前途,白白浪费自己一身本事!”
迟南风记得那应该是迟宿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迟健义骂成这样。迟宿一向最让人省心,从小到大每次被打的基本都是迟南风。很小的时候迟南风不懂事,做了好些傻乎乎的事,最后还都是迟宿给他扛了下来。
所以,长大后迟南风一直都很敬爱自己的哥哥,高中时更是千里迢迢跑去给迟宿送奶茶喝,哪怕两个人的学校隔了半座城。
“老爸…你不是还有我么?”迟南风拍了拍迟健义的肩膀,试图让这个局面缓和一点。
迟健义冷笑一声,“呵…把公司交给你等于把我命交到你手上作贱,你自己扪心问问上个月花了多少钱钓女孩子?”
咳咳…大抵有那么十个不到吧。
“好了好了,我走了拜拜!”迟南风话音未落就一阵风似的溜到迟宿后面去了。
只是没想到后来的公司竟真的落到了迟南风手里,不过很多事情都是他一哭二闹三上吊求迟宿帮着做成的。
也因为那件事,现如今迟宿都很少回家,大多数时间都住在公寓里。只有少部分时间回抽空回去一趟,比如家里老人办寿的时候。当年的事闹得大家都不愉快,见面了难免都有种奇妙的尴尬感。
不过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该是迟宿的错,他本就该有自己的人生选择,只不过是家里更需要他罢了。
很少有人会做到他这个程度,在公司当老板虽然刚开始会累,但谁不想当领导让自己过得更快活,不必看人脸色。
迟南风回忆起过往还是很崇拜迟宿,临走时丟下了句,“哥有空记得多回来找我耍,我随时都有时间的!”
“嗯。”
天边的云暗沉下来,整片天空都很干净。陵江边上,淡淡的,晃动着的,是朦胧的白晕。
黑色轿车里,这一路迟宿都开得很快。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交换,窗外景色飞快略过,路灯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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