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中的苏心楼感觉自己像一片浮萍,她努力地想寻到归根处,却无处可容身。
风吹日晒,直到枯萎。
河水拍打过她的身子,冰冷而无情。
她的心中似乎多了一块残缺,无论怎么也填补不了。
那一块空缺的地方,总是酸楚的,迷惘的。
她遗忘了过去的一切,自己的来历,双亲,全都记不得,可悲又可笑。
梦中总会出现一些陌生而熟悉的面庞,可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来。
譬如,眼前的妇人让自己感到如此亲切,渴望被她拥入怀中。
像一个无助啼哭的孩童渴求娘亲的怀抱。
可偏偏妇人的模样却是一片模糊,她只能跌跌撞撞,追着唤着。
却触不到,碰不着。
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可她却连他们的名字和面容皆概不知。
一时间,莫大的委屈和酸楚涌上心头,她停下步子,压抑不住地哭出声,哭得肩膀一颤一颤。
大梦初醒。
她睁眼,双眸覆着盈泪,四周朦朦胧。
白狐似乎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让她又昏了一次。
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她起身,环了环四周,寻到一处泉水旁。
俯下身子,被水中自己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她的头发几处湿漉漉的,绺绺分明,摸着一嗅,是凝了的血腥味。
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嘴里一股苦血味。衣服也皱巴巴的,憔悴得像暴尸的女鬼。
几把凉水泼上脸,又漱了一遍口,甩了甩头,深深呼出一口气,脸上总算有了点人气。
自她醒来后,那只白狐不见了,还有卫岚容也不知去处。
她只记得白狐在对她下了咒后,便死在了卫岚容手中。
那咒是什么来着…她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还有卫岚容是离开了吗?
她拍了拍脑袋,拼命地回想着在她倒下后,到底做了些什么。
迷迷糊糊的,她脑中闪过一些片段,不想还好,这一想,她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些气色的脸,瞬间白化。
她似乎,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癫狂,对卫岚容拳脚相加,还咬了他一口?
这一想法,让她直打寒颤。
那…那可是卫岚容。
莫不是疯了,她怎么会做出这些离谱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