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睁一闭,开学一个月过去了。
上完国庆假期前最后一节课,姜若唯就回宿舍拿上提前一晚收拾好的行李,破天荒用了微信与李清联络,坐上她后备箱特别宽敞足以装下整套架子鼓的SUV出学校。
途中李清半顺道接了登机后能安全把她的车开回家的一位熟人和徐至凯一起前往机场。
秦远和成运泽这两个没正经工作也不受学业牵制的混子早他们两天就落地北京了,所以姜若唯将会和两个半生不熟没多少话可聊的人寂寞度过这漫漫长不知道多久的路程和航程。
李清的熟人长得和李清有点像,像表亲或堂亲的姐妹,以至于当姜若唯看到她俩在机场大厅里又亲又抱像跳交谊舞一样缠绵得摇摇晃晃时,还以为她俩搞乱伦。
乐队很少见男女混搭的组合,因为大部分人荷尔蒙上头很容易有异性没人性,队友之间一旦产生感情纠葛,那么乐队有99%的概率会完犊子。
有几种非常简单粗暴的方法可以预防这种问题的发生,比如全队一个性别且全都是异性恋,又比如像漫游仑者山这样虽然有男有女,但性取向对不上号。
姜若唯临登机前几乎全程都在看李清和她女朋友接吻,看得特别认真,她们接吻的方式不是简单的嘴唇贴嘴唇,而是带着吮、含、咬、舔……看得姜若唯嘴痒,特别想逮个人试一试。
这人呢?人在北京呢,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在哪里,在做些什么,她迫切想见到他。
飞机在平流层飞行两小时落地北京后约莫晚上八点半了,北方的秋天比南方的秋天更像秋天,姜若唯穿着长袖长裤仍怕冷,下飞机后一取回行李箱就打开来往身上添了件夹克外套。
来接机的不光成运泽和秦远两个人,还有位约莫五六十岁年纪,长得慈眉善目的老头,这老头是成运泽在网上认识的朋友,大院子弟,得祖辈功勋庇荫,打小衣食无忧,生长在文化资源特别富裕的环境里,是最早接触外来文化包括摇滚乐的那批人。
老头名字叫曹宝立,年轻时玩摇滚没玩出什么名堂,后来搞起了文学创作,再后来又进军影视圈做起了编剧,还算成功,写出过口碑不错的作品,小有名气,钱更是大大的有,最近一时兴起开了个酒吧玩,诚邀成运泽和他的乐队去暖场,国庆节高价住宿来回机票钱他全包。
小唯的眼睛最亮,在旅游旺季格外拥挤的机场人潮中最先发现成运泽一行人,连忙指给李清和徐至凯看,他身上那件米白色的工装外套当初还是她给挑的呢,比接机牌更显眼,她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拖着行李箱,小步跑过去。
“别跑!小心摔倒。”成运泽好心提醒倒像乌鸦嘴,咒语飞过去不出两秒钟,小唯就来了个平地摔,与行李箱一齐翻倒在地,磕得膝盖骨生疼,手也被磨得火辣辣的直烧。
后头的李清和徐至凯拖着扛着装乐器的航空箱,不及空手一身轻还有工夫发出缺德笑声的成运泽反应快,跑到小唯跟前把她扶起来。
“你笑什么?”小唯气呼呼的,不顾手磨破了皮,握成拳头指甲抠着掌心一拳挥过去,哪知成运泽正要蹲下去为她挽裤脚检查膝盖,这原本该打在他胸口的一拳精准击中了他的眼球。
成运泽这下终于笑不出来了,捂住钝痛的眼睛卡在半道。
小唯见状一下子就慌了,去碰他不是,不碰也不是,只拿指尖轻轻碰他的手和脸:“我很轻的,你没事吧?”
成运泽松开眼睛,眨了眨,有点儿糊,但小唯担心的样子还是能看清的,打趣说:“你想见大熊猫明天带你去动物园,打出来的不正宗。”放松她的神经,继续蹲下去,掸掉她裤子上的灰,把裤腿挽到膝盖,只是磕出了两块淤青,问题不大,起身顺带把行李箱扶起来,又检查了一下她的手,磨出了点儿血。
曹宝立一瞧,也不熟,第一回见,话都没聊过半句,就立马闺女长,闺女短的,用一口京片子说待会儿带她去涮羊肉好好补补。
成运泽拿矿泉水打湿纸巾给小唯擦了擦手,又问机场医疗站要了两个创口贴把出血的地方贴上,处理完了,小唯从挎包里捡出根润唇膏涂在他遭北方干燥空气刮得开裂的嘴唇上,涂完了,叫他抿一下,他听话抿起嘴唇把唇膏抹匀,嘴唇变得润亮饱满起来,看得小唯的嘴又痒了,心口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两边一碰面,总共六个人,加上大包小包的行李,普通四座轿车塞不下,五座SUV也够呛,所以曹宝立是开着商务车来接机的。
装满整整一车人,先去酒店放下行李,就前往火锅店涮羊肉补小唯手上磨掉的那两块皮。
曹宝立的老婆孩子也在,女人看着至少比老头年轻二三十岁,皮肤白皙紧致,脖子又细又长,体态很优雅很漂亮,不像生过孩子,戴着成套的白玉首饰,和曹宝立同框看起来,是十分具象化的老牛吃嫩草,后来聊起来,在小唯意料之中,是舞蹈演员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