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里的人警惕地看过来,发现是个女子,眼神软了下来,“这位姐姐,帮帮我。”
“你怎么会在这?”那小子背着一个小背篓,虽然身上滚了一片泥,但能看出衣料质感不寻常。“小子,你不是这里的人吧?”
“我是女子,来山上采药,不小心跌下来,幸而被杂木丛截下来了。姐姐可否拉我上去?”
虞灵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目测这坡度不宜下坑,“拉不了。手脚并用,爬上来。”
闻言,那小娘子犹豫片刻,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上面沾了点泥土。
“抓着这坡上的老树根,或者抠进泥里,身子趴下去一点,慢慢往上爬。”
虞灵和退后几步,将背篓取下来放在平稳的地方。搬了两块石头过来,避开她的位置,将石头滚下去,“抱起来,砸进斜坡里,踩上去就不会滑了。”
虽然这样说,她还是去附近找了一根枯木。
拖着木头回来时,小娘子已经爬上来了,整个人呼哧带喘地趴在地上,满手是泥,脸上也脏了。背篓里的药草翻了出来。
“你真厉害。”虞灵和把手里的木头扔到一边,在她跟前蹲下身。
小娘子以为她要扶自己,把沾满泥的手伸出来。
虞灵和只是帮她把地上的药草拾起,“还没趴够吗?”
“哦。”小娘子爬起来,用手背在脸上蹭了蹭,湿泥花成了一片,“谢谢姐姐。”
眼前的人虽然脏兮兮的,但能看出气质不凡。眉飞入鬓,鼻梁高挺,眼下一颗红痣。虞灵和盯着那颗痣,总觉得有些熟悉。
“别蹭了,越蹭越花。”虞灵和将药草放进她的小背篓,“一个人来的?你几岁了?”
“十四岁,一个人来的。”她两手握着背绳,看着虞灵和,欲言又止。
虞灵和背起自己的背篓往原路走,“不客气。”
“我迷路了。”她小跑两步跟在虞灵和身后,“能与你一同下山吗?”
“你不是已经跟上了吗?”
“我叫袁恩,”她接了点雨水搓自己手上的泥,“姐姐如何称呼?”
“虞灵和,”她侧头看了一眼已经走到身旁的人,注意到她额头上的红迹,一道血从那冒了出来,顺着发根往太阳穴流下去,“你流血了。”
袁恩抬手就要摸,虞灵和抓住她的手,掏出锦帕按在伤口处,“你手太脏了。”
袁恩眉头也没皱,指着自己背后,“我背篓里有止血的草,紫茎的。”
虞灵和按她说的挑了几棵出来,放到她眼前,“怎么做?”
袁恩从她手中取了一根将草茎折断,白色汁液流了出来,“帮我把这个滴在疮口。”
“好。”虞灵和折断几根药草,拨开她的头发,将草汁一点一点滴进去,“你懂医?”
“懂一点。我撞到脑袋,好像失忆了。”袁恩眨了眨眼睛,眼中带着茫然的雾气。
“呵,小孩子把戏。”虞灵和失笑,仔细地帮她把发间的血擦去。血染在锦帕上看不太出来。
席也玊不要的帕子,用来擦一下血也算物尽其用。
袁恩盯着她手中的帕子,“姐姐怎会有这种纹样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