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大清早都略有些昏暗的山洞,现在在黄昏时却被照得无比明亮,就连墙角的小蘑菇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靠里的山洞地面上,也被铺上了一层短毛地毯。
那地毯真是大,除了司缙云打坐的那片小角落和靠近门口的地面,剩下的地方基本都被地毯给覆盖。
司缙云随着向里蔓延的地毯,看向洞的最深处,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道正在忙碌的身影。
何时节在洞穴内,自认为最有安全感的地方铺上一块儿超大地毯后,便马不停蹄地继续在上面整理好了供人睡觉两块儿褥子。一边不远处空出来的小角还被他放了张矮桌和软垫。
为了不让桌子空着,何时节甚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紫云茶壶和山下小摊贩那儿买的甘甜金桔摆在了上面。
至于洞内如此明亮,则是因为褥子旁被放了两颗夜明珠。
何时节布置的热火朝天,当他正想在门口挂上一层遮光帘时,司缙云终于拿起自己屁股下的软垫,缓缓起身。
司缙云:“师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如果不是山洞的墙壁依旧崎岖不平,司缙云真会怀疑自己现在正处于某个客栈里。
何时节停下正高高举起的手,回头看了司缙云几秒,接着开始掏玉佩。
一壶酒被何时节放到了司缙云跟前。
“大师兄,你喜欢的春梨酒。”
说完他便转身继续瞎折腾起来。
……自己这是被一壶酒打发开了?
司缙云不免有些好笑,真是好久没有人用这样哄小孩的方式打发自己了。
他将酒挪到一边,伸手帮何时节将顶上的纱布挂好。
“师弟,你上月的月例,就是这么用完的?”司缙云语气随和,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何时节狠狠沉默:“……是又如何。”
司缙云摇头:“无碍,只是觉得师弟这番独自忙碌,实属让我有些惭愧,毕竟我一点儿忙都没帮上。”
何时节看着司缙云在洞口放了两个饼状法器,将无人理会的酒罐抱起。
“大师兄,无论你在不在这里我都是要这么做的,更何况大师兄现在灵力尚未恢复,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刚来到青云山时,何时节身上哪儿哪儿都不舒服,那时候司缙云即使自己无法来看他,也会让七师弟来给他送东西。
光是这事儿何时节无论说啥都会给人照顾妥当。
司缙云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等他将掩盖气息的法器设置好后,便来到了最里面的褥子前。
深灰色的坐垫远不如他云霞峰的金丝软垫舒服。
只是在现在的环境之下,这已经算得上是极好的照顾了。
司缙云平静下来,将垫子拍净,放到矮桌边。一转身,便看到了挨得紧紧的两张褥子。
司缙云:“……”不出意外的话,其中一张应该是给自己准备的。
何时节察觉到这边没了动静,只着白袜的脚动了动,靠了过来。
“咋了?”
大少爷嫌弃自己买的家具寒酸了?
司缙云看了看何时节,又看了看褥子:“这是师弟你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