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有愧一更
道法自然,问心无愧。
芙黎怔忡地咀嚼着这八个字——
第一次听到“道法自然”,是在入门考核时,她问阮明洲玄三宫是学什么的,当时她理解成想学什么学什么,或者再大胆一点,不想学也可以什么都不学,并且她也是这么做的,结果就是硬生生地把自己修成了如今这个被人诟病的杂修。
她道法绝对自然,但——
她问心有愧。
芙黎捏了捏拳,“陈长老,您能帮我做两件事吗?”
*
玄门三宫,演武台。
无人驾驶的驾四马车停在了演武台附近。
芙黎透过车窗,遥望着擂台方向——
擂台上,凌彻持枪应敌,招式干脆利落,只为速战速决。
擂台下人头攒动,伙伴们缩在擂台边沿。
松年和刘文静一人一炉地炼制着绷带。
阮明洲给卢亦承重新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
岳灵和许彤一左一右地按着高安悦,好让邓雨给他擦药。
阮娇娇似有所感地看了过来,芙黎放下窗帘的前一刻,看到了那个漂亮姑娘右眼下结了痂而显得特别难看的剑伤。
“咯噔……”
心脏就像被人狠狠地拧了一把,芙黎鼻尖一酸,大颗大颗的泪从眼角涌出,她连忙抬手抹掉,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跟本座一起过去吧,你也很想见他们,不是吗?”陈长老柔声道:“放心,有本座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您帮我那样说就行。”芙黎哽咽道:“我还有事要做,让他们见到这样的我,他们肯定不放心让我去做的。”
陈长老觑着这个倔强的小丫头,最后确认道:“当真要那么说?”
芙黎点头,“我需要时间。”
陈长老再次噎住,忍下追问的冲动便动身下了马车。
*
演武台。
一袭红衣款款而来,喧嚣的人群看清来人后瞬间鸦雀无声。
陈长老抬手一挥,凌彻手中的银枪以及对方的长剑一并脱手,在他们够不到的半空中悬浮。
陈长老缓步走上擂台,在中央站定。
她瞥了一眼凌彻,随后冲着台下众人朗声质问:“闹够了没有?”
无人应答。
“本座以为宗门大比后三宫之间的关系会比以往融洽,如此看来,是本座多虑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纷争要被陈长老强制结束时,她却看向由红衣和白衣组成的阵营众人,顿时话锋一转,“诸位在此闹腾了一天一夜,不就是想知道芙黎究竟有没有资格参加五州大比吗?本座成全尔等,三日后午时正,但凡想试其深浅的都到演武台来,芙黎都会应战,来者不拒!”
话音刚落,凌彻就急切道:“陈长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