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仪式被打断,天会降罪!”被艾玛甩开的老头颤抖着倒下,直到身边的人回神扶他才重新站稳,“我们好心收留你,你却做出这种……”
底下的村民们一片激愤。在他们看来,艾玛口中的外地女人们在村里与人为善,实在不像是会做出“烧死村长、血洗赫拉芬”等一类事情的坏蛋。比起阿加莎等一行在村里待了很久的外地女人会抛弃丈夫孩子,对村里人不利,他们更愿意相信艾玛是在胡编乱造,故意破坏祭天仪式。于是,他们愤怒地开口:“她一定是被人派来搅乱赫拉芬的!”
“烧死她,像之前对付那些该死的邪|教徒一样烧死她!”
“烧死她!用她的生命向天神赔罪!”
艾玛没想到自己好心报信的行为会引来这样的恩将仇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起初她还想辩解两句,但由于村民们太过激动,她没能找到插话的机会,甚至还被吓得瑟缩了一下,只能求助地望向把她拉到背后的克里斯:“主祭先生,我没有说谎!是真的!昨天我想跟阿加莎好好谈谈,问清楚我两位旅伴的事,但没想到一靠近她的房间我就听到、听到她们谋划要占领赫拉芬。我被她们关起来了,刚刚才找到机会逃过来报信。村长还在她们手里,我没有说谎!”
村民们因为她的“狡辩”往前逼近了几步。然而克里斯抬手,制止村民们的同时也按住阿加莎的肩膀。顶着主祭的身份,他的发言对村人们而言很有份量,艾玛也愿意听他说话:“继续仪式吧。她也是好心,不要责怪她。”
村人们放心地拜服下去,艾玛却猛拽住他的衣袖,拼了命地摇头:“主祭先生,你们真的不能……”
“我说没事,”克里斯抓住她的手腕,没让她继续把话说完,“继续仪式。今天赫拉芬不会有一个人出事,我向你保证。”
克里斯笃定的语气让艾玛动摇了。年轻女孩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是——”
“嘘。”
克里斯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他主动对她解除幻术伪装,不是为了让她大呼小叫,在村人们面前暴露他的真实身份的。
艾玛抿了抿唇,乖顺地退到一边。当前的情形让她感到十分混乱,但既然克里斯说没事,她就相信赫拉芬今天不会出事。抛开两人之间的私人恩怨不提,克里斯的实力是值得信任的。当初孤身一人进入安德蒙德他都平安出来了,想来保护一个赫拉芬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克里斯为什么跟她断联这么久,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赫拉芬的祭天仪式上,这些都可以等事情结束了再询问。她知道自己不是个很聪明的人,所以没必要做多余的揣测,反正也猜不对。
没了艾玛的阻止,祭天仪式又从刚才中断的节点开始继续。克里斯抬手甩开垂坠的布条,那道虚幻而渺小的法阵骤然扩大,与此同时,村内的雾气在一股来之莫名的力量推动下,“呼啦啦”涌进深坑底部。天空彻底变得澄净,却又在下一秒阴云密布。无端染上焰色的火刑架噼啪作响着,克里斯脚步一重,以主祭的姿态泼出木碗里的清水。
“——上祭高天。”
强大到堪称恐怖的时间之力在赫拉芬村外围凝聚,“咚”的一声,来之莫名的号令使它们汇聚成一道巨大的法阵。整个赫拉芬都被笼罩其中。举着枪械往村子里冲的女人们身体一重,难以自控地摔倒下去。带队的阿加莎不可置信地半跪在地,强悍的领域禁制使她没法前进半步,甚至连抬手都做不到。
“这怎么可能?是谁……”
又一道源自法阵核心的重压让阿加莎彻底跪倒。她咬了咬牙,想对抗那东西的影响,却在抬眼的一瞬间被一种深入灵魂的震颤压倒。世界已然被更为恐怖的东西笼罩,赫拉芬的天幕上凭空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虚影。仅凭匆匆一眼的印象,阿加莎没法分辨出它的本质,但她也不敢再抬头第二次。那一眼已经使她心神俱震,连思维都陷入凝滞。
温热的血液从她的眼角滑落,“嘀嗒”一声落进泥土。她的视线染上殷红。
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变故?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明明已经……
精神层面的重压使她无法再继续思考。她做不出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姑娘们一个个在那股力量面前缴械。她以为完美无缺的计划,在更为强大的东西面前原来是这样不值一提。
克里斯微微低垂着眸子,有些怜悯地放下那只木制祭碗。时法师的强大感知与等同“克瑞西亚”的视角足以让他看清赫拉芬及周边地带发生的所有事,阿加莎的现状在他眼前一览无余。但他并不觉得痛快,只觉悲哀。
艾玛来报信时他毫不惊讶,因为早在第一眼见到阿加莎的时候,他就猜到她想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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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场面描写果然还是很短板,等这本完结空窗期好好练练。
今天就写这么多了,晚上回去睡前还能练会人体。
因为太想吃口饭,但如今审美提升,看着千元以下的橱窗完全没有约稿的欲望,所以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努把力。拼搏一年我要把角色卡和插画填满。(但愿不是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