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夏归远神色淡淡地朝他手心里放了两颗糖:“路过。”
兜里的糖还没吃完,手里就又多了两颗,陈南星眼珠转了转,忽地怀疑道:“夏归远,你是不是知道我在那里兼职呢?”
夏归远抬手将额前的碎发往后捋了捋,一时间还没想出应对的话术。
他大一的时候就知道陈南星在那里兼职,花了一周时间摸清他的排班表,后面没事的时候会偶尔“路过”那里看他两眼。
但那时候的他不敢让陈南星知道他的存在,也不敢贸然出现在他面前。
只敢隔着玻璃窗做一个胆小鬼,看着他因为络绎不绝的顾客而感到疲累时脸上露出的倦意。
最逾矩的行为也就是伸出手指,想要隔空抚平他皱起的眉。
不敢和陈南星对视,夏归远开始展示他转移话题的能力:“你晚上没怎么吃饭是不是。”
刚才闭店的时候,他注意到陈南星手里拎出来丢掉的饭盒起码还有一半没吃完。
可没想到这次陈南星却并不好糊弄,加快脚步走到夏归远前方,一个转身倒退着走路:“不对吧,你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会像这样岔开话题,很生硬,我一眼就看穿了。”
“那你很厉害。”夏归远本意是想夸赞一下陈南星,但发现他刚说完这句话,某人脸上的表情就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陈南星听着这句分不清是真诚还是阴阳怪气的话语,他呵呵冷笑:“夏归远,我有时候真的想揍你。”
不明所以的夏归远不说话,依旧盯着陈南星看。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陈南星觉得夏归远那张脸实在长得犯规,什么也不说看着人也让他感觉到丝丝躁意。
回避开和他对视的视线,陈南星在心底谴责自己肯定是因为那天晚上才对有关夏归远的一切感到如此敏感。
倒退走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无法观察到路况。
陈南星刚想恢复到和夏归远并肩走路的样子,就感觉脚下踩到了一粒石子。
他本身的痛觉神经就发达,脚心被石子硌到的痛处让他忍不住低声痛呼。
原本只是往旁边跳开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偏偏夏归远比他这个当事人还显得紧张。
在他站定后快步上前,温热的手心就这样覆上他的手臂,语速飞快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怕鬼怕黑怕惊吓的陈南星就这样被夏归远突如其来的触碰给一屁股吓得坐到了地上。
他的屁股遭受到了石子的二次重击。
一瞬间,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泪眼朦胧地看向了站着的夏归远:“你干嘛这么突然啊?吓死人了!”
没想到自己会把人吓到地上去,夏归远蹲下身去查看他的情况。
而当他对上那双眼含泪意的眼睛时,心跳无预兆地错漏了一拍。
陈南星吸了吸鼻子,带着点哽咽道:“扶我起来。”
他的屁股是实打实地遭受了重创,手臂还因为下午搬货而感到酸痛,根本没力气站起。
“对不起。”夏归远手忙脚乱地把人从地上给拔起来,替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陈南星看到他这个样子觉得好笑:“你怎么跟我外婆一样?”
在检查他裤子上还有没有灰的夏归远闻言停下了动作,答道:“听起来是没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