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他的烟点燃了,要不然这一出戏可就唱哑了。
赤井秀一得意洋洋地吐出一口烟:“没必要用这么激烈的手段依依不舍地挽留我。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我很乐意为你服务,弟弟。”
“我才是哥哥。”琴酒闭了眼,不愿看那张满含着挑衅的、眼里闪着诱人光彩的脸。他忽然开始后悔自己把黑泽琴作为姐姐的决定。
“哦?”赤井秀一并不相信琴酒的说辞,“彼此争夺当老大是双胞胎常见的现象。”
虽然相貌几乎一模一样,但是琴酒和黑泽琴的气质却有着微妙的差别。
无论是外貌、气质还是性格,黑泽琴的确和青春少女搭不上边。但是她的成熟非常符合世人对艺术家的刻板印象——天才、早熟,敏锐地感知到世界的恶意并因此封闭自我。寥落而孑然一身地在俗世格格不入地游走。她的成熟和外界几乎无关,即使是个从小不和外界接触的人,也可以凭借书本达到的那种内在的成熟。
而琴酒则是被生活锻造磨练出的气场,宛如一把反复捶打淬炼成钢的雪亮长刀,锋利刺眼却又疾如闪电。往往旁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收刀入鞘,不留影踪。
总而言之,两个人的成熟都和年龄没什么关系,当然他们本来就差不了几个小时。即使是赤井秀一也难以判断谁在说谎。
不过——
“我们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琴酒目视前方,伏特加怎么还没到?
“别这么说啊,没准以后会成为一家人呢?”赤井秀一笑道,瞥见一个穿黑西装的壮实身影正向这边赶来,抓住他开车门的时机猛地拉开后座的门,硬生生挤了进去。
当然喽,迎接他的只会是琴酒的□□。
不过今天这辆车可不是能随意打几个窟窿的破车,琴酒开枪的角度很有限,消音器沉闷地响了两下就偃旗息鼓。赤井秀一得意地勾上门,亲热地挤在琴酒身边。
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家伙可把伏特加给吓坏了,偏偏大哥对他的作死行为没做出什么反抗,只是板着一张脸。
憨厚老实的伏特加一时间也摸不准大哥的心思,是要把这个人赶走呢,还是就此发车?
琴酒对于讨厌的家伙向来是杀了了事。但这也意味着当他不杀人的时候,应付这些麻烦的手段非常有限。
“你太慢了,伏特加。”他努力忽略了身边那一团蠕动的恶心玩意,把矛头对准了另一个人。
“抱歉,大哥。因为警察一直没有头绪,所以把我们多留了一会。”
看来这家伙的手法不错。
琴酒突然起身越过赤井秀一拉开车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的银发滑过赤井秀一的胸口,又亮又滑,如水掠过,就像是冰块贴上他那颗火热的心脏,冻得人一激灵。
然后赤井秀一就被琴酒一脚踹下了车。
“开车吧。”
伏特加得令,一脚油门踩下去,保时捷融入茫茫夜色消失不见。
赤井秀一没错过车门关闭前,从缝隙中飘下来的小卡片。他捡起来一看,是个电话号码。
看来,他算是初步通过了琴酒的考核,有了加入组织的资格。
回到临时租住的公寓,赤井秀一立刻拨打了卡片上的号码,接电话的是个平淡的女声,让他在后天到××地点去,不必带任何东西。
赤井秀一推测,这应该只是一个外层的联络人员。他记下地址便挂断了电话。
他随即在网络上搜索到了那里,是群马县的一处烂尾度假村。周边群山环绕植被丰厚,因此难以定位精准。
看来,成功抵达那里,就是一个不小的考验了。
不过赤井秀一对此自信满满,因此这个晚上他把公寓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也许他很快就可以搬离这个地方了。鉴于今天晚上他的行为,最好以后都不要再回来了,以免被警察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