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尊严脸面都放下了,不择手段一点又有什么呢。
温书禾摸了摸胸前的弥勒佛,听着前厅那些将士说话的声音,灵机一动。
她又钻回方才的屋子,与春桃交换了一下外衣,便往灶房钻。
灶房不大,烟却大得能把人淹了,隔得稍微远了些都看不见脸。
温书禾正想着是把全府的人都药倒还是只药程殇的时候,一个人喊了一句:“欸!来个人给程将军把酒送上去啊!”
“来了!”温书禾喊了一嗓子,穿过烟接过那人手中的酒,又趁着油烟遮蔽视线的时候将药撒了进去。
“我靠。”温书禾服了自己,一不小心把药全撒进去了。
这药可是她亲自调配的,浓度很高,一袋药倒十个人不在话下,这要是全给一个人喝了得出人命了。
“愣着干啥呢!赶紧给将军送酒啊!”那人又喊了一句。
“奥,奥。”温书禾没办法,只好端着酒过去。
程殇那一桌坐着都是他的亲信,为了不让程殇一个人承受这磅礴的药力,她上前笑了两声,“将军,我给你们倒。”
“那便多谢你了。”程殇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温书禾趁着倒酒的时候偷偷观察程殇的样貌,这越看越生气。
一个胡子拉碴的糙汉子,样貌平平,看起来脑子也不灵光,光知道喝酒喝喝喝,有什么好的。
阮映舒到底为什么要嫁给这个男人?
温书禾愤恨地咬了咬牙,正好看到程殇的酒碗空了,便又上前给他倒了一杯。
我今天我就非药死你不可。
温书禾本想离开,谁知一回眸竟然看到了阮雪樵。
呵呵,差点把这边忘了。
不过阮家的人都认识她,有些人也不喝酒,温书禾并没有故技重施。
她选择收买一个伙计,在他们剩下吃的每一道菜里都下了药,只不过剂量很小,如果吃得不多只会感觉到身上没力气,不会昏倒。
万事俱备后,温书禾深藏功与名。
药效发作还需要一段时间,小豹子没有选择等,而是在后院屋子里煞有介事地给自己打了一桶水,焚香沐浴。
他们游街的时候本身便在黄昏,温书禾昨晚这一切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除了被药倒的,剩下的客人都走完了。
阮映舒,不知道到时候你看到我,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一开始穿的那件袍子脏了,温书禾也不想再穿,只穿了一件深衣便来到了房门前。
隔着门看不到里面,温书禾的心扑通扑通地跳,想要开门的手也在发抖。
“吱呀”一声,女孩缓缓推开房门,迎面而来是布置精美的婚房,再抬眼……
温书禾呼吸一滞。
阮映舒就那样坐在榻上,即便盖着盖头,温书禾也能一眼认出来。
那是她的阮映舒。
如果今晚不是她来……
温书禾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