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前辈,我带您去我表哥那儿!”蚩离又恢复了兴冲冲的模样,在前头带路,
“他那酒馆在城西,虽然偏了点,但胜在清静,而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田易跟着蚩离,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穿行。
一路上,蚩离的嘴就没停过。
“前辈您看,那家‘臻宝楼’,名字叫臻宝,其实就三样东西最出名:假的丹药,钝的飞剑,还有老板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千万别去!”
“还有那儿,‘红袖招’,堕夜城最有名的销金窟,听说里面的姑娘个个都是绝色,不过进去一次,倾家荡产都是轻的!”
田易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偶尔问上几句,将有用的信息一一记下。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两人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深处,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出现在眼前。
酒馆的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写着“蚩记酒馆”四个大字。
门口摆着两张桌子,坐着几个衣衫朴素的散修,正在喝酒聊天。
“到了到了!”蚩离兴奋地喊道,“表哥!表哥我回来了!”
酒馆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胖乎乎的魔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着一身油腻的围裙,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哎哟,阿离!你可算来了!”胖魔人上下打量了蚩离一番,眉头一皱,“怎么搞的?一身的伤,族里其他人呢?就你一个?”
蚩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苦笑道:
“表哥,说来话长……族里的队伍,在荒原上遇上了大沙暴,散了……”
胖魔人脸色变了变,连忙拉着蚩离往里走:
“快进来快进来,里面说!这位是……”
他这才注意到蚩离身后的田易,上下打量了一番,见田易衣着朴素,气息也只有金丹中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但还是客气地拱了拱手:
这位道友是?
这是我田前辈!不!田道友!
蚩离连忙改口介绍,田道友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我这条命早就丢在荒原里了!
哦?救命恩人?
胖魔人眼中的轻视收敛了几分,重新打量了田易一眼,态度热情了不少,
原来是田道友,快请进快请进!阿离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今晚我做东,好好招待二位!
田易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两人走进了酒馆。
酒馆不大,一楼摆着五六张桌子,此时坐了大半,都是些衣着朴素的散修和小族子弟,正在喝酒聊天,气氛热闹。
二楼是客房,看样子也没几间。
“田道友,您先坐,喝口水酒润润喉。”胖魔人把两人领到角落的一张空桌,麻利地擦了擦桌子,又端来一壶酒和几碟小菜,
“我们这小地方,没什么好东西,就是自家酿的‘黑麦酒’还算有几分力道,您尝尝!”
说完,他便拉着蚩离去柜台那边问东问西去了。
“……真的就你一个跑出来了?族长他们呢?”
“不知道,风暴太大了,什么都看不见……”
田易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液辛辣,带着一股粗犷的麦香,确实有几分劲道。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酒馆里的每一个人。
耳朵,则竖了起来。
这酒馆虽然偏僻,但三教九流汇聚,正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果然,没过多久,旁边一桌的对话就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