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以他的实力,这场任务无论如何凶险,都轮不到他殒命。
田易收回目光,在石凳上盘膝落座,闭目养神。
传唤来得比他预想中更快。
次日拂晓,一抹灰红天光透过窗缝斜切而入,划破满室昏暗。
骤然间,怀中的血色骨牌微微震颤,一缕冰冷、制式、无任何人情味的魔音,直接穿透皮肉,落进识海。
“赤水涧征役,全员即刻南门集合,逾时未到,当即除名。”
骨牌点对点传音,静谧无声,却不容置喙。
田易倏然睁眼,眸底清明无波,不见半分仓促。
他起身将魔文册收好,骨牌贴身藏稳,推门走出客房。
清晨的灰红天光落满长街,往日零星喧闹的街道一片冷清,透着浓浓的肃杀之意。
其余队员显然尽数收到传音,早已动身集结。
田易步履从容,一路朝着南门走去。
南门之下,城门洞开。
灰红的天光斜斜切进门洞,照着七条人影。
血袍修士立在正中,还是那副眼皮半垂的模样,像是没睡醒,又像是谁都懒得看。
他身侧散着五个人。
一个独眼大汉,背着一柄门板宽的黑铁大刀,下巴一层铁青胡茬,气息金丹中期。
见田易走来,那只独眼上下扫了一遍,没言语。
大汉旁边立着两个铁塔似的壮汉,一身旧黑甲,眉眼有几分相似,像是兄弟。
都是金丹初期,并肩站着,一声不吭。
再往边上,是个枯瘦老者,拄一根缠着暗纹的骨杖,眼皮耷拉着,气息金丹中期。
站在人堆最外头,像是随时能靠着墙根睡过去。
最后是个尖嘴瘦削的青年,金丹初期,眼珠子灵活,在众人身上转来转去。
见田易走近,凑了半步。
新来的?
哪个道上的?
散修。
田易答得简单。
尖嘴青年咂了咂嘴,压低声音:胆子够肥啊,金丹初期也敢接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