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初期,敢报这桩差事。”
血袍修士抬眼,目光在田易身上慢悠悠转了一圈,眼神挑剔又淡漠,像在掂量一件不值钱的货物,能换得多少微薄报酬。
“你倒是胆子不小。”
“总得有条出路。”
田易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起伏。
血袍修士嗤笑一声,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急于出城、走投无路的新人修士。
修为低微,底气不足,报这必死的围剿任务,无非是拿命赌一条活路。
凑个数,战时顶在前面填蛟口罢了。
田易全然不辩解。
被人轻视,从来不是坏事,反倒最能藏拙。
“队里就阁下一名金丹后期修士?”
他顺势问道。
“你放心便是。”
血袍修士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自负,
“那魔蛟不过刚晋级金丹后期,我们有血煞大阵加持,人手充足,单凭围杀,也能活活耗死它。”
“哦。”
田易微微点头,神色看似安稳,像是真的放下心来。
血袍修士没心思跟一个低阶新人废话,伸手从案下摸出一枚血色骨牌。
“名字。”
田易随口报了一个化名。
血袍修士屈起指骨,在骨牌表面轻轻一划,暗沉的魔文瞬间亮起一抹血色微光,登记完毕,随手将骨牌丢了过来。
“入队信牌,贴身收好,城内巡捕不得阻拦。”
“算上你,队内七人,还差最后一人。
人齐立刻动身。”
“在此之前安分待在城中等候传唤,逾期未到,直接除名。”
“是。”
田易接住骨牌贴身收好,转身走出石屋。
外头天色早已彻底黑透,最后一缕灰红天光压在城墙尽头,整条街道冷冷清清,只剩零星收摊的魔修匆匆掠过。
田易沿着主街缓步走回客栈,指尖隔着衣襟轻轻摩挲着那枚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