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力量灌注的阵法骤然亮起,一道暗红血光冲天。
田易的额头上,一枚狰狞的魔纹扭曲盘绕,取代了当年的蛇形印记。
雷蟒、炽焰灵狐和四灵的脑门上,也浮现出了一模一样的纹路。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田易站起身,嘴里开始吟诵古老的语言,调子冗长又古怪。
他整个人也跟着跳动起来,动作说不出的别扭。
一蟒一狐四灵有样学样,也跟着他舞动起来。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特别是那白虎,庞大的身躯伏在地上,屁股一扭一扭,四肢僵硬地刨着地,喉咙里发出不耐烦的咕噜声,一张虎脸写满了“我想咬人”
。
可没办法,主人的命令不能不听。
炽焰灵狐倒是跳得有模有样,腰肢柔软,狐尾轻摇,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只是它自己没发觉。
雷蟒体型最大,舞动起来也最是笨拙,好在它老实,让怎么动就怎么动,一丝不苟。
骨肉祭。
以自身法力为引,将祭品的模样和功效,通过阵法传递给上界。
这是诸妖魇阵的根本。
每舞动一下,他们体内的法力便被抽走一分。
田易清晰地感知着体内的流逝,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他如今是元婴中期,法力底蕴今非昔比。
当年在清岩峰,他和两个练气后期的灵兽跳完,差点被掏空。
现在嘛……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六只灵兽。
雷蟒已是元婴级的修为,炽焰灵狐也逼近假婴,四灵每个都达到了金丹期,就连最弱的血翅幽蚊,也比刚出生时强上百倍。
这套阵容,堪称豪华。
法力确实在大量流逝,但离见底还远得很。
阵法没有停下的意思。
穹顶之上,那些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纹忽然齐齐亮了起来,一道接一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另一头被惊动了,正好奇地凑过来看。
脚下的灵草成片成片地枯萎,所有生机都被阵法抽走,化作了祭品的一部分。
莹白的湖水倒卷,漾起层层波澜。
田易面色不变,咒语的吟诵却越来越急,舞步也越来越快。
他必须抓紧时间。
消耗的法力越多,能触及的位面就越高,可能对此感兴趣的强者也越多、越强。
但他要的不是最强的,而是最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