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音符没入密林深处,如石沉大海,片刻间便被那层层叠叠的瘴雾吞没,不见踪影。
田易负手立在林缘,神色平淡,并不着急。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一盏茶的功夫,等一阵风的来去。
约莫七八息之后,面前的灰绿色瘴气却忽然开始翻涌,沿着一条笔直的路径缓缓向两侧退散。
那瘴气退得从容有序,不急不躁,一道宽约三尺的小道在林间显现,蜿蜒通向密林深处。
两侧的瘴气如墙而立,纹丝不乱,被一股极精纯的阴力稳稳压制住了。
田易看了一眼神秘莫测的小道,没有犹豫,迈步踏上。
沿着小道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林间竟有一片方圆数十丈的空地,空地中央建着一座雅致的竹楼。
竹楼不高,上下两层,檐角挂着一串风铃,铃身漆黑,在无风中轻轻摇晃,却不出声。
楼前一方小院,院中种着几丛墨绿色的幽兰,在瘴气中长得郁郁葱葱,叶片上凝着细小的露珠,折射着朦胧的微光。
竹楼大门敞开,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灰衣侍从,低头垂手,恭敬道:“前辈请进,主人在楼上等您。”
田易点了点头,步入竹楼,沿木梯而上。
二楼布置极简。
一张矮几,几上搁着一只正在沸腾的小铜壶,茶香清幽。
矮几对面,一人正盘膝而坐,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男子。
容貌俊朗,眉眼温润,穿着一件素白长袍,长发以一根墨玉簪随意束起。
整个人坐在那里,气度从容温和,像是一位出身书香门第的世家公子,正等着老友来煮茶闲谈。
他身上没有丝毫阴魂之气。
不是那种刻意收敛后的若有若无,而是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毫无阴气。
冷月心的声音悄然自田易识海中响起,满是诧异:
”
公子,此人周身没有半分阴魂之气,全然不像鬼修士,怕是早已修成完整肉身。
“
田易唇角淡淡扬起一抹浅淡笑意,以心神传音回她:
”
待你日后修至鬼帝境界,一样能褪去返璞归真,凝出这般无瑕肉身。
“
那人见他上来,也不起身,只是抬手做了个“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