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仰头靠上粗糙的山壁,目光穿过山谷的缝隙,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语气淡得像谷里的雾。
“我当年下山,本就是为了寻回这枚龙王珠。”
“当年万象宗遭变,龙王珠流落在外,我奉命追查此珠下落。
一路辗转数万里,从极西之地追到北荒,又从北荒追到东海……”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娓娓诉说旁人的过往浮沉,唯独眼底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怅然,
“结果珠子的确找到了,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
”
肉身被毁,元婴重创,修为从元婴中期一路跌到苟延残喘的境地,最后只能借龙王珠锁住残魂,勉强续命。”
他垂下眼帘,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说来也是可笑。
奉命寻宝,宝未曾归宗,人却险些身死道消。”
田易沉默片刻,轻声问道:“那叶兄如今便是打算回宗门?”
叶凌尘缓缓点头,神色看着平静无波,心底却早已百转千回。
归宗是宿命,是归途,可唯独不是他心底最想要的选择。
这些年寄居珠中,寸步不离跟在田易身侧,看他修行、看他抉择、看他一路披荆斩棘,早已习惯了这份无声相伴。
如今重铸肉身,本该回归故土,可一想到从此天各一方,再不能日日相随,心底那点扎根已久的异样情愫,便隐隐作痒,又酸涩难当。
“总得回去报个平安,交代一些旧事。”
他敛尽眼底波澜,淡淡开口,
“这副肉身纵然底子绝佳,可我受伤太重,不静心闭关数十年,根本没机会恢复巅峰实力。”
话音落下,他微微一顿。
指尖无意识蜷缩一瞬,似在反复斟酌措辞。
他不愿就此一别两宽,却又不敢吐露半分私心。
只能费尽心思,寻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将田易与自己的未来牵绊在一起。
片刻后,他抬眼望来,彻底褪去往日散漫戏谑,眼底只剩全然的郑重。
“田老弟,我有个提议,你先别急着拒绝。”
田易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你说。”
叶凌尘挺身坐直,神色认真至极:
“以你如今的实力,已然足够立足元婴期,而且你修行根基稳固,根本不必急着搏命突破。
“
”
依我之见,凶险莫测的坠魔渊,你大可不必去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