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蕊这一觉睡得很沉,几乎叫不知天地为何物,一窗之隔的刑警队办公室嘈杂如斯,都没能吵醒她。
最后,姜蕊是自己醒的,其实她也就睡了三四个小时而已。
她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以为自己还在前世的病床上,只是今天医院的天花板怎么这么干净,房顶上的灯管什么时候变成灯泡的?还有,谁在病房吃驴肉火烧啊?这么香,这不是馋人吗!
“你醒了?”
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视野里,吓了姜蕊一大跳。
病房里什么时候来了个男人?胡子拉碴的,怪糙的。
她猛地一翻身,一下子落了空,从床上掉了下来。
姜蕊就势坐在原地,一下子清醒过来。
哦,原来她穿越了,现在是在刑警队,刚才吓她一跳的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是刑警队长陆闻渊。
堂堂刑警队长陆闻渊,正手里攥着一个驴肉火烧,伸出去一半的手迅速收了回来,冲外边吼了一句:“韩梅梅!”
正在办公室抢火烧吃的韩梅梅听着自家队长的吆喝,三两步跑进休息室,一边跑一边在驴火上咬下来一大口,鼓着腮帮子尽量咬字清晰:“队长,肿么——嗝——了——嗝——?”
由于吃得太急,韩梅梅感觉一口火烧噎在喉间,怎么也下不去,张口就打嗝,憋得脸都红了。
陆闻渊恨铁不成钢:“着什么急?我短过你们吃的吗?瞧你们一个个没吃过东西的样子。
驴肉火烧多的是,不够吃我连驴火坛子都给你们搬来。”
“我这不是饿——嗝——急了——嗝——吗?”
自从碎尸案案发以来,刑警队的人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更没合过眼。
好不容易队长大放血,舍得给他们买驴火,谁不吃谁是傻子。
“行了快去喝口水,你一个人民公安也不怕群众笑话。”
坐在地上的某位群众无语地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陆闻渊目光转移到休息室里唯一的群众身上,目光炯炯:“?”
姜蕊一手叉着腰一手揉着酸痛的脖子,看着他,回以一个:“?”
昨天光顾着报案了,她都没注意,这个刑警队长除了腿长,脸也好看。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这几天都没回家,脸上虽看不出疲倦,但下巴上露出了青黑色的胡茬,看上去的确糙了不少。
韩梅梅喝完水,终于不噎了,转身就看到自家队长和人民群众大眼瞪小眼,好似在打什么哑谜,她走到两人中间,好心提醒道:“陆队是想问……”
她看了一眼休息室门口,突然声音小了很多:“你又梦到什么线索没有?”
姜蕊果断地摇摇头:“没有,这是我来这里后睡的最踏实的一觉,什么也没梦到。”
虽然这张一米二的行军床睡得她浑身酸痛,但她精神十分饱满,感觉大脑都轻松了不少。
“对了,昨天的那个箱子找到了吗?”
陆闻渊点点头:“找到了,法医已经确认,是人体组织无疑,等做完个人表型检验,才能确定跟之前的碎尸是不是同一人。”
他将手中还冒着热气的驴肉火烧递给姜蕊:“先吃点东西吧。”
姜蕊诧异:“我也有?”
陆闻渊请全队吃驴火,竟然还有她这个外人的份儿!
要知道这个年代人们的平均工资也才四五百块钱,而驴火就一块钱一个。
姜蕊悄悄扫了一眼大办公室里,这至少得有几十号人吧?平均一人两个驴火,小半个月的工资没了!
诧异归诧异,姜蕊毫不客气地接过驴火:“那就谢谢啦,早就想吃这一口了,就是没钱。
没舍得买。”
“……”
陆闻渊默不作声地看了姜蕊一眼,怎么跟她传说中的作风不一样?
“那你慢慢吃,想起什么线索让韩梅梅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