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天气潮冷会导致失温,江药药把兔子放进内屋里,找了件闲置的旧衣袍给它当窝,又怕它自己把伤口给挣开,辗转看了四五回,颇放心不下。
司钦夜见她刚睡下,翻了个身又要起来,忽地生出要将那只兔子丢出去的冲动,将她拉住,“时辰不早,该睡了。”
江药药心里总悬着,“没事,这两日休沐,我不用早起,再去看看。”
司钦夜仍摁住她的手腕。
江药药执拗,恳求道:“我就看一眼。”
她试着抽手,司钦夜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和平日不同,带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它死不了。”
司钦夜语气难辨,将脸埋进她颈窝,微凉的气息拂过她脖颈。
“是不是什么你都想治好?”
声音从她颈侧低低传来。
江药药云里雾里,忽地想笑:“我是大夫啊。”
司钦夜稍稍松开,忽道:“我也疼。”
若不是他声音毫无波澜,江药药几乎要认为他在撒娇。
但他从前不会向她抱怨疼痛,何况他还能感到疼痛吗?
江药药狐疑地看了眼司钦夜,他目光沉黑,像是有几分探究,让江药药有种被看透的慌乱。
她只好顺应着问:“怎么了?哪里疼?”
司钦夜面无表情:“手。”
江药药觉得他今夜实在幼稚,但还是敷衍地抬起他的手看了眼,霎时呼吸一滞。
他右臂的脉络隐隐泛着赤黑,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地蜿蜒。
“怎么回事?!”
江药药大惊失色,连忙坐起身来,接着烛火的光仔细观察。
见她神色担忧关切,司钦夜心中那点不快渐渐消散,神情也恢复温和。
他不是鬼吗?为何会受伤?
江药药疑惑地看着他,“这是怎么弄的?”
司钦夜风轻云淡:“许是受了凉,暖一暖就好了。”
真把她当傻子骗?
江药药怒从心生,正要开口,肚子一凉,她下意识捉住那只钻进衣衫里的手。
薄薄夏衫之下,微凉触感肆无忌惮游走。
哪里是想暖一暖?分明就是刻意撩。拨。
江药药面上发热,还未熄灯,司钦夜正低头盯着她。
她赧然地闭上眼,忽又感到好奇,他这样会有反应吗?
之前体谅司钦夜身子不好,所以并未在这方面有过苛求,后来她发现他对她身体亦有贪恋,可也并未有更甚的举动,似乎十分克制。
如今又知晓他并不是凡人,江药药只觉得越发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