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好。”许向楠一边答应,一边编辑信息。小树林那头的战场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或许是人类对爆炸的畏惧根植于心,也或许是带头向前冲的刀哥已经死了,又或许是黑夜中一波接一波的箭雨实在让人生不出反抗的勇气,几声惨叫后,不断有求饶声传来。林问夏充耳不闻,搭弓射箭的速度丝毫不见减缓,原本有些犹豫的戚尔雅见状,握紧了手中的弓箭。她想起岑昭兰之前的话,确实,能跟着陈兴贵一起行动这群人手上早就沾满了鲜血,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面对这种人,不必同情更不必手软,动手都算是为世界清扫垃圾。戚尔雅将弓弦拉到极致,狠狠扯出一箭。今日功德+1!破空声愈发密集,不过十来分钟,惨叫和求饶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只有断断续续地哀嚎声。林问夏收了弓,换上撬棍,让戚尔雅举着那盏照明灯,开始补刀。她赶时间,动作比较简单粗暴,凡是还能喘气的,通通补上一闷棍。补完刀,看见频道消息的时候,林问夏的心底也没有太大波动:之前在别墅区对上保安队长的时候,他都有一张保命的底牌。陈兴贵的养殖业搞得风生水起,他本人还是个十分谨慎的性子,林问夏不相信他身上没藏着几张能保命的底牌。“走。”确认地上没有一个活口后,林问夏招呼戚尔雅往营地那头赶。营地很好找,跳跃的火光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除了陈兴贵,没有活口了。”林问夏一个询问的眼神,迎上来的庄遂就知道她想问什么:“我们的人都没事儿。”“很好。”林问夏点头。“姐姐,对不起,我太没用了。”岑昭兰蹭过来,低着头扣衣服上的纽扣。她太自大了,真以为精神力9的自己加上复制的【噩梦】卡能做到万无一失,她,小看了陈兴贵。“嗯?你已经很厉害了,不用过分苛责自己。”林问夏低头看她,这句话不是客气,更不是安慰,只是在陈述事实,语气是她一贯的平淡。岑昭兰的真实处境只会比她自己说出来的还要糟糕,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瞒着监视她的人成功留下两张卡,又能摸清陈兴贵一伙人的行动习惯,并且在看见她们路过这里的时候,瞬间抓住机会,绑了叶兴华和他们谈判。每一件事,都不简单。而岑昭兰,只是一个15岁的小女孩儿,林问夏想了想,她自己15岁的时候如果遇上这样的局面,能做到的,也就岑昭兰这样了。索性,她早已脱离了孱弱的幼年期。林问夏看着仰头看她的岑昭兰,她现在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至于陈兴贵,抓出来就好了,带路。”时间退回到前天,岑昭兰‘绑架’叶文华的那个早晨。坐在火堆边的女孩儿,一字一句地说着埋藏在心中的计划。火堆旁的几人,除了林问夏和庄遂这俩社会人,其余几人都是没离开象牙塔的大学生。几人看着岑昭兰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心底都升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女孩儿的遭遇让他们同情,可女孩儿口中过于缜密且斩草除根的计划,又让人心底不免有些发寒。林问夏倒是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这小孩儿意外地对她的胃口。所以,她又出言在小孩儿原本的计划上补充了一些些细节。众人的眼神,顿时从对岑昭兰些许的忌惮,变成了对夏姐的敬畏。商量完反埋伏的计划和细节后,林问夏又问了一句:“按照你的了解,如果陈兴贵能逃脱,他的首选的藏身位置是哪里?”岑昭兰很想反驳,她不会让陈兴贵有机会逃出去的。可在林问夏一问,她就乖乖答了。她想了很久,才说:“一个,应该是他一直呆着的自建房,他在那里挖了一个地下室。”现在,一行人已经开着房车按照岑昭兰的指示,往陈兴贵的自建房飞驰而去。速度很快,毕竟,林问夏对待敌人的行事准则一向是:趁他病,要他命陈兴贵手上的底牌不会少,她绝对不会给他卷土重来的机会。房车开着大灯,相当嚣张地闯入了小岑村。陈兴贵和他的小弟团总共有35人,4人留守养殖场,2人看守山洞里的老弱病残,14人跟着出来抢劫,剩下的还有15人,而且通通是人高马大仗势欺人的男人,怎么说,也该出来拦一下的。可是,房车侧面挂着的尸体,彻底打散了这群人冲杀的勇气。那是刀疤的尸体。林问夏为了让人看清楚,甚至浪费了一瓶宝贵的清水冲去了刀疤脸上的尘土。嗯,还破天荒地委屈了她的宝贝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