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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她始终更爱自己的女儿，在陆思思和我之间做选择，很容易。”她曾经妄想过，相依为命养大她的外婆，也许会选择她？可经历了那么多事后，林问夏知道，她再一次，被放弃了。林问夏生父不详，陆思思莫名其妙结婚，又莫名其妙离婚，生下孩子后，把几个月大，还没断奶的林问夏扔给亲妈，自己拍拍屁股走得干脆，只偶尔想起来或者手里宽裕了，才会寄点东西和一点钱回去。林问夏是外婆带大的，跟外婆相依为命的时间占据了她人生的绝大多数时间。外婆精力有限，她跌跌撞撞地野蛮生长，忍过漫长的幼年期，终于凭借几分天赋和超越常人的努力考上一所名牌大学。可谁知道填志愿的时候，为了让教学质量一般的学校出一个985的名牌大学生，原本对林问夏颇为照顾的班主任，忽悠她选了一个天坑专业——基础医学。林问夏后来知道了这个专业令人绝望的就业前景后，心底有一瞬间的失落。可她没气馁，先是想办法转专业，不成功后，很快便开始想法子赚钱，毕竟她能上大学是因为助学贷款，这些钱要还，实在没时间悲天悯人。有过丰富打工经验的林问夏很快就适应了大学半工半读的状态，老实说，大学生活比起之前的生活已经好很多了。至少她成年了，不会因为年纪被压一半的工资。后来因为外形不错，手长脚长高高瘦瘦，脸长得好看，林问夏很快就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家连锁健身房找到了长期兼职。林问夏聪明，也够努力，小小年纪饱尝人情冷暖，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愈发懂得人与人之间交往的那层潜规则，她很懂得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只要她愿意，她能让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喜欢她。名校光环，性格沉稳，长得好看，眉目间还带着一股少见的英气和倔强，稍微包装一下，一名‘名牌大学学医出身’的金牌教练新鲜出炉。这招在互联网上更是好用，在林问夏抓住风口成一位健身博主后，她从互联网上赚到了不少钱。金钱实在是个好东西，有了它之后，林问夏债务清零后，还有能力改善外婆和她的生活。可金钱也是个坏东西，很快就引来有心人的觊觎，陆思思和她现任丈夫许安像闻着味儿的鬣狗一样，找来了。一个白脸，一个黑脸，加上缄默的外婆。在前几年，很是以外婆的名义从林问夏手里套走不少钱。后来的事情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林问夏不是傻子，多经历几次之后眼睛看明白了，耳根子硬了，心肠也冷了。她和外婆这个仅有的亲人，以一种不太体面的方式断绝了来往。在外婆生病以前，林问夏和陆思思这对母女早已撕破脸。用陆思思的话来说，她是捂不热的石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外婆生病以后，林问夏只能从许向楠那里得到关于外婆一星半点的消息。现在想起来，她对外婆最后一次说的话：“您如果愿意跟着我，我照顾您，给您养老，让您安享晚年。可陆思思，我不想跟她再有任何牵扯。”外婆那时候已经不愿意跟她说话了，她转过身去，只留给林问夏一个冷冰冰的背影。斑驳的白发和佝偻的身形像是对林问夏无声的谴责。林问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想，那些相依为命的日子和温情脉脉的回忆都是假的吗？回忆支撑她一路走来，可现实是，她还是被抛下了。后来她想明白了，人生这条终归是要一个人面对的，没人能始终相伴左右。只不过，这条路对她来说，格外孤单了些。林问夏最后补充了一句：“我知道她不会有话留给我。外婆爱过我，可她的爱有条件，有限制，又太过飘忽不定。在陆思思和我之间，她选择自己的女儿，实在是太好猜了。”许向楠还是不说话，眼眶红红，脸上的泪水和表情，无不在诉说愧疚和后悔。林问夏瞟了一眼：啧，小孩真是麻烦。一张清晰的3d俯瞰图悬在林问夏和许向楠面前，双指滑动，就可以逐一浏览这辆房车的详细信息。林问夏买房车的时候，卖家都拿不出这么细致的图纸。许向楠看得双眼放光，先前的悲伤和愧疚一扫而空。可以180°旋转的驾驶区；位于后方的卡座区，加几张垫子就可以变成一张沙发床，姐姐说了，以后那就是她的位置，这可比家里堆满杂物的昏暗小隔间好多了。卡座区对面是厨房区，微波炉和车载冰箱一上一下，还有抽油烟机和电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