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拉着容风就往后退,边退边道:“容九,事情尚未见分晓,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说完,一大堆黑衣人齐刷刷从天而降,对着广场中所有人,无差别攻击。容九足尖一点,双手凭空冒出两把玉骨折扇,追着容孟清的身形就跟了上去。他朝苏蘅留下一句话,“先生,这里就交给你了!”苏蘅大声应道:“遵命!所有妖将听命,先保护百姓撤退!所有黑衣人,格杀勿论!”“末将遵命!”妖兵妖将们纷纷举起手中兵器,朝着那些黑衣人攻去。广场上瞬间乱做一团,隋危吃完最后一颗葡萄,身形消失在原地。就在容孟清带着容风准备遁走时,容九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闪现到两人身后。两只手上的玉骨折扇同时一挥,一招击碎了他俩的传送法阵。容孟清面露讶然之色,不可置信都回头看向容九,“你的修为,何时这般厉害了?”容九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二叔,你都在偷偷进步,侄儿又怎敢懈怠呢?”说着不给二人反应的机会,将两把折扇抛向空中,双手迅速结印。容孟清深谙法阵之道,当务之急还是先困住两人再说。容九以自己的武器为媒介,在空中圈地为牢。容孟清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和容风对视一眼,父子二人同时出手,抵抗着容九的圈禁。容九心知时机稍纵即逝,找出赤羽令牌,借用里面的灵力为法阵加持。很快,容孟清和容风二人便感觉应付起来十分吃力。容孟清抽出一只手,召出噬魂幡,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上面。单手结印,口中念道:“天地收阴,万魂归幡,九幽魂至,速速前来!”就在他念完咒语最后一句之时,容九的法阵也刚好将两人困在其中。法阵内,无数妖兽的残魂从噬魂幡里面飞了出来。残魂变成一缕缕黑色的雾气,趴在法阵上啃食着,场面看上去阴森又恐怖。看到容孟清拿出噬魂幡那一刻,容九就知道这把稳了。只要再耐心等上一刻钟,容孟清识海内的灵台,就能感受到万魂之威。仅仅凭借万魂丹的副作用,就能让他灵台溃散,身死魂消。三人在半空中的斗法停止,忽然静了下来。容家父子在法阵里面,容九在外面。看着容九没有进一步动作,容孟清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不对劲,容九应该知道,这个法阵困不了他多久。为何还能如此从容淡定?容孟清扬声试探,“容九,你以为二叔当真一点准备都没有吗?”“你要不要低头看看,那些你护着的子民,都变成什么样了?”容九闻言回头一瞧,即便有妖兵和妖将的保护,城内的百姓还是大批大批地倒下。那些黑衣人根本没有痛觉,就像傀儡一样杀不死,杀不尽。容九双拳慢慢攥紧,隐下眸中不忍,冷冷看向容孟清。他问道:“二叔,为什么?父皇待你不薄,祖父亦是允你父子二人认祖归宗。”“妖族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俩,为什么还要造反?”容孟清还没回答,容风却先忍不住了,他厉声骂道:“你是高高在上的小殿下!”“所有人都敬你,爱你,在妖族,你甚至可以为所欲为!”“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父子二人寄人篱下的苦楚!”“你倒是逍遥自在,想要什么,招招手就有一大堆人巴巴地捧着递到你面前!”“你又怎么会明白,我们父子只不过想换一个朝阳的洞府,都要遭受下人们的白眼和诋毁!”“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在背后刁难我们的吗?”“你知道那些人骂得有多难听吗?”“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没有人会当着你的面为难我们父子!”“那些人阿谀奉承,阳奉阴违,这些年没少给我们父子二人罪受。”“容九!你享受了妖族的一切,你活在阳光下,你当然看不见背后的阴暗面!”“你也有脸问为什么?这些都是你和妖皇的不作为造成的!”容风越说越气愤,脸上满是鄙夷,他嘲讽道:“认祖归宗?你以为我稀罕吗?”“是你祖父不顾我们的意愿,将我们强行带回来的。”“我阿娘只是一只普通狐妖,就因为怀了我,身体承受不住青丘的血脉。”“生下我不满百年就撒手人寰!”“那老东西还骗我们说,回了妖族就能用最好的药给我阿娘医治。”“可结果呢,我阿娘在来皇城的半路上就去了!”“是他给了我们希望,却又做不到,没救回我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