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四目相对,彼此眼中皆是想除掉对方的狠意!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再一次缠斗到一起。在荒邪的领域里与他战斗,神力又处处受他掣肘。隋危这一战,打得稍微吃力了些。且她一心二用,一直在寻找时机,靠近祝余身躯。荒邪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一直严防死守。隋危眸中有厉色划过,干脆不经意间露出空门,引着荒邪近身战斗。短短几十招,隋危身上就挂了十几处伤痕。白衣破损,开出朵朵红梅。不过很快,就被她抓住某个间隙,运起一掌,全力拍在祝余背后的膏肓穴上。随即立马施展引魂术,口中念咒:“灵碎荡邪去,神元复始收!”“祝余!醒来!”“祝余!醒来!”“祝余”的身体一僵,手上动作一滞,一双瞳仁变黑了一瞬。在他的视线里,隋危面上染血,正定定地看着他,口中念念有词。他似乎听到隋危在呼唤他。一直在喊他的名字。“隋危”祝余声音嘶哑,愣愣地应了一声。下一刻,祝余掌中红光大盛,迅速朝着隋危心口拍去。隋危听到了祝余的回应,知道机不可失。身形岿然不动,拼着一半的神力,硬生生受了荒邪这一击。口中鲜血喷涌而出,有几滴甚至溅到了祝余脸上。她手上结印的动作却一刻不停。隋危双臂大开大合,在胸前收拢。两掌十指翻飞,口中念道:“乾坤为印,六道锁邢,破!”一道闪着金光的印记,直直打在祝余额前印堂上。“不!”荒邪痛苦的嘶吼声传来,一团红色光芒从祝余身体里击飞出去。它由不死心,还想回来占据祝余的身体。隋危抬手扔出手中鸣琼,化为一道结界,将祝余护在其中。荒邪变成了一团红光,丝丝缕缕的红线缠绕在上面,诡异地扭动着。隋危喉头一猩,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她抬手飞快拭去,连眉毛都没皱一下。“荒邪,你我既为生死宿敌,今日,本座定然要你灰飞烟灭!”荒邪沉默不语,一团红光不停地分化,变成无数红色丝线。一半朝着隋危而去,一半则是朝着祝余而去。隋危单手拿起玉羽,短刃顷刻间化为长剑。她飞身而起,直直劈向那些红色丝线。=====约莫几万年以前,无极黑渊内,荒邪以一己之力,使得结界松动。后来又有来自外界的刺激,使得那道困了他们十万年的结界岌岌可危。彼时仙族的天帝太凌,或许是察觉到无极黑渊有异动,亲自前往探查。最后,被荒邪哄骗着,打开了那道岌岌可危的结界。太凌自知犯下弥天大祸,拼着献祭了一身仙力,才填补上结界的亏空。仙族天帝陨落,天道震怒。于混沌之中降下一道雷罚,将荒邪重创,打回原形。但荒邪死性不改,不想永生困于无极黑渊内。一直诱哄与它相生相克的隋危,同它一起冲破封印。然,荒邪不知道的是。隋危虽为煞,却机缘巧合地吸收了太凌的净化之力。隋危生于黑暗,习惯黑暗,适应黑暗。对外界没有任何向往。无论荒邪如何诱哄,隋危依旧不为所动。荒邪说不动隋危,也不能拿它怎么样,只能自己想办法。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三百年前,蛇妖与玉虚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闯进了无极黑渊。此一举,又让荒邪看到了希望。最终,它分化成无数邪气,附身在玉虚和蛇妖身上,外溢而出。也就在那个时候,隋危接下了天道之谕,成了四海八荒唯一的神主。她要做的,就是将外溢的邪气全部处理干净。隋危心里很清楚。就算天道不予她神主之位,凭她十万年的黑煞之力,四海八荒也无人是她的对手。起初,隋危并不想理会天道。她若封闭识海,便可永生静默于黑暗之中。无死,无生,无念,无存。不受天地间任何约束。但!她听到了掉落在无极黑渊里,那枚蛇蛋传出的微弱心跳声。那是一种隋危从未感受过的波动。她甚至能看到,小小一枚蛇蛋里,竟然潜藏着无限的生命力。隋危突然就对外界生出了一丝丝好奇。念头不过须臾,她便应下了天道的差遣。唯一的代价就是,她从一股无相,无形的黑煞之力。变成了一个,需要受天道制衡的神主。=====隋危此战的神力消耗过大,必须速战速决。